第1033章 热闹(2/2)
“他还给天眼基金捐了2000万美元,杨简到家的前一天就到账了。”李宛灵说道,“小简,真是给的咨询费?”
杨简点头:“对,他说是咨询费。”
“咨询费?”杨瑞笑,“啧啧,你这咨询费可真够贵的。”
“他说值得。”杨简也笑,“他说从我这儿学到了理解未来的方法。”
“那你学到了什么?”柳亦妃好奇地问。
杨简想了想:“学到了‘耐心’的真正含义。他说,真正的大钱,都是坐着等来的。不是不动,是不被市场先生的情绪带着走。说得神叨叨的。”
选不对赛道,上哪等去?
“哪有你这么说人家老爷子的。”杨瑞笑说,“不过你这次要是能让那个那些外资进一步加强对华的投资,倒也是好事。”
“或许吧。”杨简倒是不怎么在意,“国外那群资本,可不是我看好咱们华夏的发展他们就能信的,说到底,哪里有钱赚,资本就会流向哪里。”
“行了,不说这些了。”杨振华举起酒杯,“过年,聊那些干什么。来,再干一杯,祝咱们全家——”
“等会儿等会儿,”安安打断,“要说吉祥话,一人一句!”
“哟,安安还知道这个?”杨瑞笑。
“当然知道!爸爸妈妈教的!”安安得意,“我先来——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平平接着:“祝大家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承承想了想:“希望大家羊年喜气洋洋,日子红火旺。健康平安伴左右,开心快乐每一天,祝羊年大吉!!”
众人开心大笑。
“牛牛呢?牛牛也来一句。”杨瑞逗小儿子。
牛牛在妈妈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牛牛说:祝大家红包拿来!”杨瑞配音。
“对对对,红包!”三个大孩子眼睛亮了,齐刷刷看向爷爷奶奶和自家爸爸妈妈。
杨振华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红包:“早就备好啦!来,平平先来——”
平平蹦跳着跑过去,双手接过红包,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乖。”林秀兰摸摸他的头,“新的一年,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安安早就等不及了,凑过去仰着小脸:“奶奶,我呢我呢?”
“有有有,都有。”林秀兰笑着递过红包,“安安也要乖,听爸爸妈妈的话。”
“谢谢奶奶!谢谢爷爷!”安安抱着红包,笑得眼睛眯成好看的月牙。
承承作为大哥哥,规规矩矩走到爷爷奶奶跟前,双手接过红包,认认真真鞠了一躬:“爷爷奶奶新年好,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哎哟,承承真会说话。”林秀兰笑得合不拢嘴,“来,奶奶再摸摸,又长高了。”
杨振华也笑:“这孩子越来越稳重大气了,有他爸小时候的样子。”
杨瑞在一旁笑道:“爸,我小时候可没这么规矩。”
“那是。”李宛灵打趣,“承承像他妈妈,O(∩_∩)O哈哈~。”
杨瑞摸摸鼻子,认了。
接下来轮到杨简和柳亦妃。
杨简从西装内袋掏出四个红包——三个厚的给孩子们,一个薄的递给半岁大的牛牛。
“来,承承、平平、安安,一人一个。”杨简蹲下身,把红包递到每个孩子手里,“小叔/爸爸祝你们新的一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玩,好好学习,开心每一天。”
平平举着红包,认真问:“爸爸,可以现在打开吗?”
“当然可以。”
三个孩子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承承眼睛一亮:“哇,是纪念币!”
安安举着手里的金币:“金闪闪的!”
平平更细心,翻来覆去看:“爸爸,这是真的金币吗?”
“是纪念金币,猴年的。”杨简笑着解释,“今年是咱们华夏传统的丙申猴年,这是央行发行的生肖纪念币,不是纯金的,是合金的,但很有纪念意义。”
杨瑞凑过来看了一眼:“哟,这套纪念币今年挺火的,我听说发行当天就被抢光了。”
“托朋友帮忙留了几套。”杨简说,“给孩子们留个念想,等他们长大了,再拿出来看,就是一份回忆。”
“谢谢爸爸/小叔!”三个孩子齐声道谢,小心翼翼地收起金币。
牛牛的红包是杨简亲自塞进他怀里的。小家伙抓住红包就往嘴里塞,被李宛灵笑着拦住:“牛牛不能吃,这是压岁钱,妈妈先帮你保管。”
“这孩子的红包也够厚。”杨瑞掂了掂,“小简,你这是……”
“给牛牛存着,以后娶媳妇用。”杨简眨眨眼。
众人笑作一团。
柳亦妃也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先递给递给承承和牛牛。
“小婶婶祝你们新的一年,天天开心,健康每一天。”
“谢谢小婶!”承承开心笑道。
“一家人,不用客气。”柳亦妃接着才把两个红包递给自家双胞胎,“平平和安安也有,妈妈祝你们健健康康长大,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谢谢妈妈,我爱你哟!”平平上前抱住妈妈。
“谢谢妈妈,我也好爱你鸭!”安安也没落下,抱住自家妈妈开心道。
接着就是杨瑞和李宛灵,几个小子又收获了一轮,个个喜笑颜开。
安安搂着好几个厚厚的红包,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对了,乐乐弟弟呢?还有灏灏弟弟呢?他们也有红包吗?”
“当然有。”柳亦妃摸摸她的头,“等乐乐和灏灏弟弟他们跟着姑姑回BJ的时候,再给他们。”
“那就好。”安安放心了,“我们是一家人,都要有。”
这话让在场的大人们心里一暖。
孩子们收了红包,在屋里跑来跑去比谁的红包厚。牛牛被放在地毯上,由平平看着,三个大孩子围着他,给他唱歌跳舞,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八点整,正堂里的大电视准时切换到央视一套。
“开始了开始了!”安安第一个冲到沙发上,占据最中间的位置。平平挨着他坐下,承承抱着牛牛坐在旁边,牛牛坐在婴儿椅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彩色画面,一脸好奇。
杨振华和林秀兰坐在另一侧的双人沙发上。杨瑞和李宛灵在侧面的沙发。杨简和柳亦妃坐在一起,柳亦妃靠在他肩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今年的春晚,不知道好看不。”林秀兰说。
“妈,您还别说,这两年春晚真的一年比一年好。”杨瑞接话,“不像前些年,净是些看不懂的。”
杨简点头:“今年的节目单我看了,有几个挺有创意的。特别是那个……叫什么来着,融合了AR技术的舞蹈,应该不错。”
许多人觉得,春晚越来越不好看。
这是一个很多人都有的感受,也确实很复杂。但其实可以从“你变了”和“春晚也变了”这两个角度来拆解一下。
你变了吗?
是的,而且这种变化是必然的。
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快乐和惊喜的“阈值”变高了。
小时候,世界是新鲜的。春晚是我们一年中少数能看到全国最顶尖艺人表演、听到最流行歌曲的窗口。一个小品里的金句,能成为接下来一整年的流行语。而现在,互联网让顶级娱乐触手可及。各种综艺、演唱会、脱口秀、短视频,随时都能提供高强度的刺激。相比之下,春晚那种“合家欢”式的、经过反复审查的节目,就显得温和甚至平淡了。
从“参与者”变成了“旁观者”。
小时候看春晚,是真正的合家欢。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嗑瓜子、包饺子,节目不好看也能成为家人吐槽的共同话题,那种氛围本身就是快乐的一部分。长大后,我们可能抱着手机抢红包、刷朋友圈,或者只是把春晚当作背景音。当我们不再是全身心投入的“参与者”,而是一个偶尔抬头的“评判者”时,乐趣自然就减半了。
仪式感的消失。对许多成年人来说,过年更多地意味着责任和压力:给长辈拜年、应付亲戚的询问、考虑工作和生活的琐事。春晚的时段,可能正忙着发祝福消息,或者在厨房里帮忙。当“过年”本身从一个纯粹的节日变成一段需要操持的时光,作为其背景的春晚,其“仪式感”和吸引力也自然被削弱了。
那么,春晚变了吗?
是的,它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首先是创作环境的改变。
以前的创作者,有更多时间去基层采风,去打磨作品。而现在,春晚承载了太多的意义,必须求稳、求全,要照顾到各个年龄层、各个地域的观众,要传递正能量。这就像一个厨艺高超的厨师,必须做出一道能让几亿人都觉得“还行”但未必惊艳的菜,难度可想而知。
这也是一个众口难调的时代。
过去,文化选择少,大家的口味相对统一。现在,文化极度分化。年轻人喜欢互联网、二次元、说唱;中老年人可能更偏爱传统戏曲和怀旧歌曲。春晚试图用一个晚上的节目去满足所有人,结果往往是每个人都能找到一两个喜欢的,但对大部分节目无感。
现在春晚,失去了“社会讽刺”的锋芒。
回顾经典的春晚小品,它们之所以经典,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敢于针砭时弊,比如《牛大叔提干》讽刺官僚主义,《拜年》讽刺腐败。那时候的笑声里有共鸣,有对社会现象的集体宣泄。而现在的小品,更多地走向了“误会-化解-包饺子”的模式,主题多是“家和万事兴”、“邻里互助”等安全牌。它们好笑,但很难再戳中我们内心的那个“点”。
所以,答案是双向的。
许多人觉得春晚不好看,确实是因为长大了。大家的眼界开阔了,快乐阈值提高了,对娱乐的要求更精细了。
这是成长必然带来的变化。
但另一方面,春晚本身也在变化。它从一个引领文化潮流的先锋,变成了一个努力照顾大众口味的“合家欢套餐”。它变得更精致、更安全,但也因此失去了过去那种鲜活、甚至有点粗糙的“泥土味”和“锋芒”。
归根结底,这是一种双向的疏离。人们怀念的,可能不只是过去的春晚,更是那个无忧无虑、容易满足的自己,以及那个选择不多、但快乐很纯粹的年代。
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想:春晚依然是一个巨大的背景音,一个团圆的象征。哪怕大家不看它,但只要它在播放,就提醒着我们,这是一个与家人在一起的夜晚。
这份象征意义,本身也构成了一种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