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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智者向内寻求智慧·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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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解救的希望再次破灭,无尽的悲伤与愤怒从意识中翻涌而出。

如果说吉拉来到这里,就意味着北索击杀吉拉的计划不但没能成功,自己也落到了吉拉的手上,那么,纳加很有可能已经……

想到这里,漫长的孤寂与积怨的欲望在同时爆发。明知自己在梦境里可能一秒都撑不住,张晨钰的意识还是将自己化为柴薪扑了上去。

失去所爱与积怨的痛苦,让痛苦的意识只想泄欲。没有任何技巧,只有原始本能,人类全部的存在作为利剑,直刺恶龙魂体中的认知锚点。

“档案馆的知识果然在……吼!”

坠落进梦境的吉拉还没收获即将到手的知识,就被一团紫光的锋利认知砸进地上。

本就因抵抗认知炸弹与分裂脱身,原本庞大的认知总量不足原有的百分之一。现在,她的魂体被占卜师一人成群的认知遭受严重冲击,变得与普通龙魂几乎没什么两样。

“离我远点!”

吉拉的魂体剧烈闪烁着失真的光芒。面对这枚充斥紫色光芒的意识利箭,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逃走,权能【智慧】试图联系灵思海调来海量信息,冲垮此地的清醒梦。

【记忆宫殿】震颤几下,光线昏暗了几分,却什么也没发生。

一般人类的梦境始终保持与灵思海链接开放的通道,但脱离阿赖耶信息茧房的破茧者明显不是。她们的意识与集体潜意识之间的关系更独立、更自由,以至于意识还能跑到与其他化身的认知锚点和人造的精神心境相链接。

张晨钰的个人梦境本就因为北索的药物与雪瑛的寒霜变得异常稳固,【记忆宫殿】的封闭权限与已储存的大量知识,彻底将人脑的有意识处理信息的带宽占满了。【记忆宫殿】与潜意识直接将权能【智慧】的信息流堵死并拒收。

吉拉的智慧权能运行起来变得异常滞涩,如同被装进电梯无法顺利打出电话的手机。她根本没想到在清醒梦里,【智慧】权能施展不开。

“你做了什么!”

没有任何对疑问的解答,张晨钰的意识刺穿了吉拉的鳞甲。痛苦的智慧圣龙发起反击,龙角迸发翡翠光雨朝向人类的意识与【记忆宫殿】狂轰滥炸,试图暴力摧毁梦境。

“给我破!”

梦里什么都有。身为梦境主人的张晨钰本能化身为虚拟形象钺绯,拥有不屈一切意志的紫色凤凰,抄起缠绕雷霆的巨钺竖劈而过,在下一秒砍在吉拉的龙角上。

撕拉!

彩晶龙角应声粉碎。吉拉痛苦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红色光束的毁灭龙息,最大限度,只想摧毁张晨钰的意识彻底占据梦境。

“去你的!”

张晨钰以永久失去自己部分意识为代价,一人成群的认知之力硬生生抵住了冲击,让大半龙息被堵回了喉咙。紫色凤凰的巨钺紧随其后,又一次竖劈将之打散,将上半身吉拉的魂体切成两半。

“杀不了,那就占据你的认知!”

吉拉抓住了近身攻击的张晨钰意识,毫不犹豫将之吞噬进口中。吉拉毫无保留地让魂体的认知逆向流动污染张晨钰的认知锚点,让其成为自己控制的傀儡。

人类的认知锚点是“自我意识”,而非“群体想象”。基本上,龙魂能轻松占据人类的认知,其过程就是因为人类个体的认知强度低于龙魂个体的认知强度。但当如果两者反过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吉拉的认知充满了理性解剖事物的求知欲,却唯独无法理解人心。当包裹与刺入人类意识的那一刻,人心复杂的欲望化为大量无法理解的信息抵抗了寻求解构的认知。

痛苦与欲望不只是人心的情感,也是一种生存的状态。恍惚间,吉拉看到了另一个存在,那是在占卜师意识深处存在时间远远高于自己、被张晨钰视为高于、界定一个灵魂如何行动的人——纳加。

“吉拉,真正的智者向内寻求自我的智慧,而不是从外部用他人的智慧,去填补永无止境的胃口。你所追求从来不该是已有的知识,而是人心的欲望与信仰。很遗憾,你不懂人心,留下来吧。”

张晨钰心中的“她”发出回应。这是意识没有在漫长孤寂中坠落深渊的理由,即便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与痛苦,仍然选择坚守岗位的源头。

吉拉第一次为自己没有选择人心感到后悔。人心的认知反向从内到外污染了吉拉的认知锚点,那是名为“爱恨”的认知。这些仍然无法令吉拉拥有完整的七情六欲,但足以让她理解那些情感对他人的意义是什么份量。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潮水般的负面情绪令吉拉痛苦不堪,刚愈合的魂体再次开裂。想将张晨钰未侵蚀为完的意识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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