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晨昏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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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龙咖啡厅】的房间

张晨钰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泡在一层浑浊的暖意里。

身体很沉，像是被灌了铅，四肢的知觉比意识慢了好几拍才慢慢爬回来。后背贴着软垫，手心被人攥着，指尖有点发凉。

张晨钰哼唧一声，揉了揉眼睛偏过头。

窗外已是黄昏，晨星蹲在床边，不是纳加。两只爪子紧紧握着她的手，兜帽下的眼眶红通通的，鼻头抖了抖，他没出声，只有肩膀在微微发抖，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她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温热。

“晨星？”

张晨钰一开口，嗓子哑得差点没发出声。

晨星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松开爪子，用袍子的袖口往脸上一通乱抹，想说什么，嘴唇抖了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最后只是别过头去，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嗯”。

“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张晨钰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腰腹酸得跟被人拆过重组似的，动到一半又倒了回去。

“不许说那个字！眠眠你今天差点、你差点就……”

晨星猛地转过头，眼眶里又涌出一层水光。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两只爪子死死攥着衣角。

张晨钰看着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在他脑袋上胡乱揉搓。晨星没躲，反而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做错事后终于被允许靠近主人的带刺儿大金毛——是的，没毛的那种。

张晨钰收回手，声音还有点虚弱，但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坦然：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可是至理任命的档案馆馆长，是【烂柯星】，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替我解围时有多傲气，别动不动就哭成荷包蛋啊，坚强点。”

晨星抽了抽鼻子，用袖子把脸擦干净，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

“眠眠，对不起。”

“嗯？”

晨星终于将压抑不住的心里话说出口：

“如果我的时间加速能力能用于自己的体感，你就不用去梦里待十年。你本来，你本来就不用替我、替研究院……承担那些。”

“我什么都做不到。吉拉来的时候，我连拦住她的资格都没有。我只能站在那儿看着她伤害至理，看着你进梦境替我守那些东西。大家那么拼命，可我却没能……”

“我知道这么说很消极，但我是不是该离开？纳加、余晖一世、尼德霍格他们都好强。我想要得到更强的力量，但我真的靠得住吗？我不知道怎么做。一看到你们未来将会受苦，而我有限的时间系能力什么都做不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

凡龙与圣龙之间力量上的悬殊差距，让晨星对自己的选择陷入迷茫。他想去做点什么与大家同行，但时间系与空间系能力受到虚实边界与认知污染浓度的制约，让他无力回天。不想看到同伴受苦的他觉得自己不该留下。

“晨星。”

张晨钰打断了他。

“你看着我。”

晨星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张晨钰深吸一口气，问道：

“我问你，那些知识，如果没有我，现在会在哪里？”

晨星愣了一下：

“在……吉拉那里。”

“对，在吉拉那里。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知识是否可能泄露？被阿瓦隆公司诱惑与吉拉进行交易？”

“这……”

晨星愣住了，张晨钰的声音很平：

“还是那句话，你的力量帮大忙了。不是你让我去的，是我自己要去的。你当时拦了我，我仍然选择同意。现在，知识保住了，我人也回来了。对于现实来说，除了睡了一觉，还白得了吉拉的百万算力，这笔买卖赚了。”

张晨钰嘴上说得轻巧，晨星却知道这十年意味着什么。这将是一段伴随下半生的痛苦记忆。晨星刚想说什么，张晨钰抬起手，打断了他。

“行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跟我签个契约。”

晨星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你是说，契约？我？”

张晨钰点了点头：

“对，你。档案馆的馆长，龙贝尔研究院的正式成员，知识渊博，能力靠谱。我身边现在能打的人不少，但缺一个能替我处理知识、整理信息的人。你的认知污染可以帮我在短时间内迅速掌握各种技能，你愿不愿意帮我？”

晨星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力点头，点得脑袋都快甩出去了。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晨星扑上来抱住张晨钰的手，又哭又笑，鼻涕泡都冒出来。张晨钰嫌弃地抽出一只手去拿纸巾，但嘴角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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