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晨昏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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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钰其实早就满足达成契约条件，只是，她不想拿纳加的“永恒记忆”作为赌注，一点可能的风险都不想冒险。

她与纳加的记忆是不可替代的珍贵宝物。她愿意向他人分享、炫耀这份宝物，但如果有人觊觎与伤害它，张晨钰宁可自我毁灭也不愿意舍弃——这是属于她一人的东西。

契约的认知联系在脑海里链接的那一刻，张晨钰感受到了一股温和的、带着书卷气的认知流入体内。和纳加、雪瑛、余晖一世他们的力量性质都不同，像是翻过一页沉重古老厚书时那种沉静的暖意。

“以后请多指教了，眠眠。”

晨星揉了揉鼻子，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夜廻酒馆】的大厅

魅魔元素的酒馆招牌在暮色里泛着暧昧的紫光。余晖一世把酒馆的最后一只“老鼠”从认知通路扔了出去。

说是老鼠，其实是四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契约术士，经典的三男一女组合。领头的那个男人被余晖一世一翅膀扇在墙上，另一个女人被余晖一世一脚踩在地上使劲儿摩擦，剩下的两个连滚带爬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公文包都没敢捡。

公文包敞着口，里面散出几张印着阿瓦隆公司标志不平等合同的厕纸、一小瓶密封的用于毁尸灭迹的认知干扰剂与看不懂的认知道具，一看就是想要来砸场子的。

“就这点能耐，也敢来伪圣龙领主的地盘闹事，真奇怪。”

余晖一世拍了拍翅膀上的灰，落回吧台旁边，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留下来的“礼物”一脚踢到角落里。

魅魔龙服务生很识趣地出来打扫残局。为了避免【感染乱世瘟毒】的情况意外发生，所有魅魔龙在触碰阿瓦隆公司的物品时，都拿着长长的夹子，保持距离避免直接接触，之后扔进壁炉里烧干净。

莫哈布从吧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瓶刚开的《北欧晨风》，朝它晃了晃。

“余晖老姐！”

“不要叫我老姐，要叫我余晖一世！我的美没有性别！”

余晖一世严词纠正道，莫哈布完全没当回事儿。

“余晖老姐，你赶得挺及时。唉，再晚一步那几个东西就要往吧台底下塞脏东西了。”

“老鼠想塞脏东西？塞什么？”

“还能塞什么，窃听器、认知标记、或者更脏的东西。阿瓦隆的老鼠们最近越来越急躁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莫哈布把酒倒进杯子里，推到余晖一世面前。

“谢了。那些家伙闹事之前，客人们就走了大半？不是说有粉丝团帮忙坐镇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余晖一世环顾周围，用爪子接过酒杯，没急着喝。

莫哈布点了点头，用抹布擦着吧台：

“一看见那几只老鼠进门，那几个粉丝就从后门跑了。不比之前了，自从女王陛下身体不适暂停演出，这些人的爱也就一同冷却了。像是无聊的啤酒，廉价又短暂，真让人伤心啊。”

余晖一世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酒馆。

夜廻酒馆以前到了这个点不说满座，至少也能坐个七七八八。现在只剩角落里还坐着两桌客人，一桌是几个龙魂老客，另一桌是不知道从哪来的小势力头目，正安安静静喝着自己的酒，偶尔朝吧台方向打量一眼，但没多说什么。

“莉莉丝呢？”

“楼上，最近都在楼上，维持现状。”

莫哈布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左一右，两只眼睛分别眨了眨。

“她的状态？”

莫哈布没有立刻回答，先擦干净了一个杯子，放回架子上，才慢悠悠地开口：

“会议的通知工作已经差不多了，魔都八成中立龙魂领主都已经通知完毕，可以进入最后的阶段。阿瓦隆那边可能也收到了风声——否则不会这么急躁，连情报功夫都懒得做就直接派人来闹事。”

余晖一世沉默了一会儿，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在这边待两天吧。”

莫哈布抬了抬眉毛：

“你走了，那边——”

“那边有纳加。我要是在，那个小女孩说不定会把我当成依仗，很难继续成长，那我待在那里有什么意义？而且莉莉丝这边，如果让阿瓦隆的老鼠们得手，纳加那边要面对的麻烦只会更大。”

余晖一世把空杯推回去，又要了一杯。

莫哈布给他续上酒，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你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担心她吧。”

余晖一世的声音硬邦邦的，顿了顿，又低声一句：

“切，她就是走了狗屎运……换成我当契约者，我早就让纳加成为魔都第五了。”

莫哈布没有追问，只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