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两难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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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方才定下计议,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珠帘被掀开,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闯进殿中,连帽檐都歪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好了!不好了!
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发颤。
皇上听闻孙答应与侍卫私通,当场震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如今龙体不支,太医已尽数赶往养心殿……只怕……
那句只怕龙驭宾天,终究没敢说出口。
殿中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浣碧缓缓抬头,与皇贵妃四目相对。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却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同一个答案。
——局势,要变了。
如今的大清,早已不是表面的太平盛世。
年羹尧手握兵权,驻守西北,麾下精兵数十万,正虎视眈眈京师。他口口声声要扶持果亲王允礼入主大统,又有敦亲王允?与钮祜禄一族暗中拥护,朝堂上下早已暗流翻涌。
外有兵权环伺,内有宗室窥伺。
而宫中,更是另一番景象。
隆科多挟首辅之权,处处掣肘;太后借孝道之名,时时制衡皇帝;六宫妃嫔各怀鬼胎,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将来谋算。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又传出孙答应私通侍卫之事。
这一把火,彻底烧进了帝王最忌讳的地方。
前朝、后宫,一时间竟同时乱了。
皇贵妃缓缓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眸光幽深。
半晌,她才淡淡吐出一句。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浣碧跪在她脚边,缓缓抬起头。
烛火摇曳,将齐月宾那张清瘦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抹怎么也化不开的悲凉。
上一世……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
本宫并非不知道甄嬛在皇上身边做过什么。
她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愈发低缓。
只是比起爱皇上,本宫更恨他。
短短一句话,竟道尽了前世所有恩怨。
浣碧心头猛地一震。
既然如此……
为何这一世,皇贵妃却步步紧逼甄嬛?
难道重活一世,她竟站到了皇帝那边?
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齐月宾缓缓回眸,嘴角勾起一丝苦涩。
浣碧。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本宫为何这一世偏偏与甄嬛为敌?
暮色渐沉。
殿内只剩几盏宫灯摇摇欲坠,烛泪顺着灯芯缓缓滴落。
齐月宾望着那一点火光,轻声道:
因为本宫……不过是皇上手中,用来制衡后宫的一枚棋子。
一句棋子,道尽半生。
浣碧怔住。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位皇贵妃。
就在此时——
殿门忽然被人推开。
皇贵妃娘娘——
一道尖细却沉稳的声音响起。
苏培盛甩着拂尘,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皇上有请。
浣碧心头一紧,连忙重新伏低身子,额头几乎贴到冰凉的金砖地面。
她不敢抬头。
更不敢让苏培盛认出自己。
苏培盛却故意停住脚步,目光落在跪着的浣碧身上,笑吟吟道:
哟,这是哪位宫女犯了错?
皇贵妃娘娘素来宽厚仁慈,今日竟罚得如此厉害?
齐月宾轻轻一笑。
苏公公何时也学会怜香惜玉了?
苏培盛赶紧低头赔笑。
奴才哪里敢。
说着,他却意味深长地望向浣碧。
只是……钮祜禄家的小姐,再怎么说,也不好真当宫女使唤吧?
您说,是不是?
浣碧身体猛地一僵。
身份,终究还是暴露了。
苏培盛缓缓弯腰。
碧姑娘。
既然来了,便随皇贵妃一道,去见皇上吧。
浣碧刚站起身,还未来得及望向齐月宾。
便已有两名小太监自苏培盛身后走出,一左一右,将她住。
说是搀扶,实则挟持。
她被悄无声息地带出景仁宫,自养心殿后门而入。
一路上,哭声震天。
养心殿外早已跪满了嫔妃。
有人伏地痛哭,有人烧香祈福,更有人已经偷偷准备好了丧服。
人人都以为——
皇帝要驾崩了。
然而,当浣碧踏入寝殿时,却愣住了。
殿内安静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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