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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承旨的烦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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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御史不吉利?

那到不至于,只不过跟御史在一起,你就是放个屁都的加紧屁股。生怕屁声大一点,就被他弄出来一个有碍观瞻,殿上给你上一本!

看你这身御史的衣服,能给你个笑脸叫你一声“斧翁”。脱了这身衣服?不把你往死里整,已经算是心眼大的了。

那位说了,你这平章先生也心实,且找个地方将这吕衙内好生洗刷一番,再净了面,换身衣裳还怕蒙混不过去?

唉!还给吕帛换衣服?还洗刷一番?你想什么呢?他自己连家都回不去,还到哪里给他洗刷,还一番?

说的跟洗澡不要钱一样?

满大街的汤池铺子,见了这等从大牢里扒出来的都嫌晦气。

横不能,在这大雪寒风天的把这遭瘟的按河里给洗了。

关键,这事是给蔡京办的,真真的不能让旁人知晓太多了去!饶是不敢明火执仗的饶世界吆喝。

而且,那巡城御史是干嘛的?

刘荣也个干过这差事的。

最后,就连自家雇下的马车,都不愿意再为他提供服务了。

算过了车资大钱,便让这平章先生身上如同被强梁洗劫了一般,那叫一个大子都不剩下一个,倒还欠下人家几文的大钱。

咦?这暖车价格贵麽?

那倒不贵。

但是,这事搁现在,你就是租一老头开的三蹦子,也不敢在北京可这四九城的乱转悠。能把你那点积蓄给花没了!

于是乎,此时也只能看着在雪地里拔草吃的吕帛,心下便只剩一件事——到哪找饭辙?

但是,这京都汴梁城之中,这老两位的造型也不容他多想了去。

这边厢刚刚蹲下,便见那开封府看街的班头骂骂咧咧的上前,抬手便扬了那手里的鞭子。

幸好那蹲在地上的刘荣手急眼快,赶紧自怀里掏出枢密院的牙牌往那班头脸上一照道,叫了声:

“打来!往死里打!”

那班头看了那枢密院的牌子,也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怎的?害怕了?

这话说的,你不怕你来!

枢密院?何等地方?

你这边一个小警察要执法,对面“夸”就亮出一个国防部的证件来,谁脑子里不“嗡”的一下子?

于是乎,便赶紧换了笑脸,哆哆嗦嗦了收了鞭子,躬了身挤出个笑脸,殷勤了道:

“我说呢!原是枢密院的爷爷……”

刘荣也是看不惯开封府衙役们,这说变就变的狗脸。也搭上自一大清早便受了那开封府的窝囊气。

这还不算,他这位枢密院八品平章先生,一大早就在开封府大牢里,被那石坚灌了一肚子的窝囊酒。连口菜都没捞得上!现在?也只能是个没有粒米粘牙。

心下正不爽那开封府,却也还有几分傲骨在身,且不想拿这看街的班头撒气。

便一声不吭的收了腰牌,继续看那认认真真扒开积雪寻那草吃吕帛。

那班头却是细看了一番,便是一个瞠目结舌,将那表情冻在了脸上,遂惊道:

“嚯!合着,这是个人啊!”

这话听的那平章先生一个白眼于过去。心下也是个无奈,又看了那吕帛,暗自道:也算不得一个人来。连个宠物都不如。但凡是个猫猫狗狗的,也会应了主人言语,呼来唤去的倒也有得一番趣味。他这厮!端是个异类!这玩意儿,那就是一个油盐不进啊!

心下有气,便踢了那吕帛一脚,看了那班头道:

“你要便拿去养了!”

此话一出,且是听得那班头险些将个脑袋晃的散了黄去。

先别说这雪地里寻草,即便是那骟马、耕牛也不会干这事。

说这好端端的一个人,尽管是脏的没了个人模样,但是能干这事也是一个新鲜。

然见眼前这两位大爷,那叫一个一个做来,一个看来,倒是不吵不闹,居然还那么的和谐?一时间倒是看不透这两人究竟是何关系。

不过,这事吧,他不管也是个不行。

回头时间长了,再让那巡城的御史看到,一纸文牒给报了上去,他这小小的班头,却也免不得回去吃了上宪的几下屁股棍。这就有些个划不来了。

于是乎,也只得厚了脸皮,蹲了下去与那刘荣一起看那疯子吕帛吃草。

然,也是个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真就让那吕帛在雪地里扒出来一个不知何年何月哪个顽童丢下的半个果子来!

刘荣和那班头正在错愕,却见那吕帛擦也不擦边丢在嘴里。

且看的旁边这两个人一个傻眼。

且要去抢下,然却,那手刚刚审处,便是一个两两相望的停手,心神一阵恍惚。

于是乎,便又是两下的一个尴尬,相视而笑。

见了那刘荣有了笑脸,那看街的班头便是凑近了道:

“爷呀,您带着他在这可不成,不行的话,您抬抬腿,再往前走走?”

刘荣听了这话,便又收了笑脸,翻眼看他。

心道:这人的点,要是背了。真真的一个放屁都往脚后跟上砸啊!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看街的跟我说道?

然,转念一想,不行,还得找饭辙,吕帛这货得了果子吃,差不多也能对付个半饱。

可是,我他妈的还饿着呢!

而且,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这天寒地冻的,且得赶紧找个过夜的地方。如若不然,那可是真真的要冻死个人的!

想罢,便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懒洋洋的对那班头道:

“行啊,要我走也不是不行!先给我找个能吃饭的地儿。”

那言外之意再明确不过了,意思就是:丫有本事你给我抓走,班房?再怎么着也得是间房吧?再怎么着,也好过这大雪天满世界打野盘啊!

想罢,便躺好了等那班头唤了衙役来抓。

那班头一见这情景,立马将那大腿一拍,兴奋了道:

“得嘞!就等您这句话呢。”

咦?那刘荣听这话音,心道一声:我擦!有戏!于是乎,便自觉自愿自发的将双手并拢送出。

刚要说话,却见那班头赶紧推手去,嬉笑道:

“别开玩笑了,我把您抓紧去了,回头我一家老小还过不过了。恁不能净拣着老实人坑。”

那刘荣听罢,便是个欢喜,坐起身来一把抓住那班头手道:

“怎不早说!”

说罢,便望向那大街,急急了道:

“街对面便有一间茶肆……”

说罢,便是一个馋虫钻心,口中涎液如泉。且咽了那不断涌出的口水,殷切的望了那班头眨眼,道:

“那老板调和的一手好汁水,他家的元宝汤甚是可口!”

咦?这“元宝汤”是什么玩意?

唉,说白了,也就是现在的馄饨。因其形如元宝故此得名。

这玩意儿本是过年祭祀财神所用,里面包了肉馅,再用虾皮水活了,饶是一个鲜美可口。尽管是一个清汤寡水的,而且,里面的肉馅也是少的可怜。

不过,再少的肉,也是沾了些个荤腥的,如此,也是个平日里吃来解馋之物。

见那平章先生此状如此,且是慌的那班头慌忙推手,满脸一副:这介哪跑出来一个饿嗝来,你想什么呢?的表情,口中急急道:

“别介,别介,爷爷,元宝汤姑且以后再说……”

说罢,便手指往前一指,道:

“劳您抬眼,且往那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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