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花石纲(1/2)
上回书说到。
那蔡京看了那数图上的大阵,便是将那牙花子嘬的一个山响。
心道,你们这帮牛鼻子!真真的一个武大郎吃奶,蹦着高的作啊!
干脆,你老几位再受点累,给我整个猴,我披上袈裟直接奔西天就去了!
话说,要完成这数图上的大阵真的很难吗?
哈,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跟上青天一个样。
咦?怎的这样说来?
倒是个鸡多不下蛋,人多了打瞎乱!
众志可成城,这话不假。但是!人一旦是众了,还真不一定就能成事。
姑且不说,这数图上所示的分工靡繁。但就这人员庞杂,这工费俸禄夯里琅珰的加在一块,就要白白的搭进去许多的冤枉大钱。
咦?人干活,你给钱,天经地义。这大钱怎的是白白的搭进去的?还冤枉?
有道是,肥肉过手沾满油,你当是大钱都落到出力的手里了?
再说了,这朝廷,虽不能这让官家如臂指使,却也能做出个各司其职,有一个安稳就已经算是个上天庇佑了。倒是经不得你这样的折腾。
况且,政和初,那政治环境,还停留在“旨不出宫,令不出京”。
这花钱的事,着实不能按你们这样的来办。
群臣商讨,殿上奏议的过程漫长,咱姑且不说。单这钱粮统归三司这一项,那流程,都能耗死你个来回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的问题,不是的,就跟狗啃剩下的骨头一样。
咦?北宋不是很有钱吗?钱都去哪了?
可能你理解的有点问题,宋?那是豪民巨贾有钱!国库?你往里面扔根针都能听见回音。
平民百姓?那一个个穷的,兜里比他们脸都干净。
那不是有税收麽?
税收?
什么税收?
那点钱,还不够给官员们俸禄呢!再加上养兵,岁币什么的,这饥荒,拉下可不是一般的大。
咦?钱去哪了?还不都让元佑党人都给“藏富于民”了吗?
诶?你这样说我就不同意了。
什么叫都给“藏富于民”了?
藏富于民不好吗?
毕竟天下以民为大!
是,这话说的不错。
但是,首先你要看这“民”指的是谁了。一旦“藏”错地了,也是会造成很大的“民生”问题的。
国家是不是藏富于民?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在宋,基本上在每个朝代都有人争论,包括现在。这牵扯到一个经济自由化,和国家是不是参与干预的问题。也是现在世界各个国家都在着重研究的问题。
最着名,也最早的,就是成书于汉,桓宽记录成的《盐铁论》中提到的“弘羊之问”了。
也叫“桑弘羊三问”。
霍光想废除盐铁专营,让经济彻底的放飞。民众都富有了,国家税收就多了。这样才能国富民强。
但是,桑弘羊死活不同意。立马反驳,就那帮人的德行?人都钻钱眼了,眼里还有什么国家?
于是乎,两人谁也说不过谁,皇帝听了也是个头懵。
怎么办?
于是乎,汉昭帝就搞了一场朝堂辩论。正方选手是一大帮儒生,反方同学只有桑弘羊一人。
在这场着名的朝堂辩论中,便有了着名的“桑弘羊三问”。
为什么这“弘羊之问”那么着名?
因为他的这三问基本无解。
到现在,也不敢有人正面去回答。
同时,也是困扰了现在经济学大家们的一个很难缠的问题。
经济,究竟需不需要国家干预。
反方选手首先发问。
第一个问题:
便是一个“为民请命”直接怼了过来,建议取消盐铁专营!
好,桑弘羊的第一问来了:
“今之世,何以治国?”
藏富于民这个想法不是不好。
但是,国家要保护基本的统治,就需要对外抵御外侮,对内要进行基础建设的力量。
碰上个天灾人祸的,还得救灾。
先不说救灾,国防、行商,这一通夯里琅珰的修路、筑城、开凿运河,钱谁给?
就指着这农业税一个羊身上薅?迟早被你薅成葛优的脑袋。薅秃噜了皮,他们真就跟你造反玩。
再说,天下之民亿兆,这民,究竟是士族豪强,还是农民?
你说的取消盐铁专营要“藏富于民”,基本上也就是只富了那些个不种地的士族豪强。
而且,这些钱肯定不会变成你说的那些个“税”。
并且,这些士族豪强会玩了命的逃税。
最后,这“税”还得落到农民头上。
再说了,垄断这玩意儿。别说古代,放到现在,在各个国家内都是不允许的。
然,没等这帮子大儒们反应过来,桑弘羊的第二问又来了。
“今之世,何以立身?”
税收不上来,国库势必空虚,一旦遇到一个水旱黄汤,外地内乱,谁来御敌?谁来救民?
儒生们也是干脆,这事归国家管,我们管不着。
合着你们是只要钱,一点方案不给啊?
你们的个人修养都修到哪了?
于是乎,就有了桑弘羊的第三问。
今之世,何以成名?
不过这个问题,没人愿意搭理他。因为他们的书,基本上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所谓的“为民请命”只不过是为亿兆黎民中极个别的“民”去请命。
历史证明,真真的不能这样干。
于是乎,也就有了东晋士族掌权,以至国库的空虚,其结果,便是直接导致了“五胡乱华”。
到宋,又是一个藏富于民,再来一个靖康之耻,崖山之难。
而后,明朝那帮子也喊着“不与民争利”,致使皇帝杀妻斩子,带了个太监在煤山上荡秋千玩。
然,民,则在在每个朝代更迭中,只落得个国破家亡,流离失所。
史书上所言的“大饥,民相食”也不只是文字的记载,也真真的不敢当成一个笑话看。
虽然桑弘羊在辩论上得到了胜利,然却因为参与政变落得个满门的抄斩,基本来了一个灭族。
不过一千年后,在宋,又有一个不怕死的勇士站了出来。
又开始了我们这个文明史上的第二次“国家干预经济”。
不过,还是和一千年前一个德行。那叫一个汉有霍光,宋有司马光。
于是乎,又是一场“一桑一王战两光”,区别就是,在汉,也就是个你言我语。然,在宋,直接上升到两党之间的来去,那叫战的一个痛快!
正面同学的观点是:
“天地间能挣钱的行业是有限的,只要官家垄断了,民间自然就无法盈利。桑弘羊能够使国国库充盈,如果不是取自百姓,还能取自哪里呢?”
“不与民争利,保民间元气,才有长治久安。”
反方同学的观点是:
不取之于民,国家没有收入怎么生存?别说官员俸禄,军队的粮饷谁给。一旦碰见一个灾荒,钱谁出?
别说战争灾祸这样的事,政府没钱,就连街面上的基本治安都不能保障!你还想长治久安?
那位说了,怎么就不能了,大家都有钱了,谁还去抢?
你真能忘事啊,人性尚私,反正我没见过赚钱的不耐烦的,也没见过嫌自己钱多的。道德经上的“甚爱必大费,厚藏必多亡”不是老子写着玩的,那是句警世恒言!
但是,这位猛人似乎忘记了另外一句话——“知足不辱,知止不殆”。
税,肯定能收回上来。但是,谁来收?交给谁?
那位说了,当然是交给国家,还能交给谁?你还能自己贪了?
贪污是要被杀头的,划不来。
不过,你要是这样说的话,就太小看这“冗费”了。
那只能叫对“民”的再一次的盘剥!
下层官员没钱,又想着提高自身的生活质量,又是一副熊掌鱼肉都想吃的德行。
怎么办?
于是乎,便有了些个变通,将手中的权利巧立名目变着法的当成生意去做。
仅盐、茶的漕运便让他们来上一个“沿流乡保悉致骚扰,公私横费百出”。
于是乎,就先别说这税收能不能入国库了,就连“东南入京之粟”也是不好过来。
拜那“三冗”所赐,致使北宋“虽富,然不滋国”,那积贫积弱的形象,且不是个浪得虚名。
那,皇帝不是还有内库么?
让皇帝给钱不就结了吗?
唉,皇帝?皇帝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内裤早就没了!
诶?你写错别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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