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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花石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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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计较,意思差不多就得了。

要不是这宋朝的这十几个货连内裤都让人给扒了,他们也不会“庆历新政”、“熙宁变法”变着花样,玩了命的折腾了。说白了,都是钱闹的。

钱的事姑且不说。

咱们再回到这宋邸的东院。

一个风流水向的问题就值当的这蔡京前怕狼后怕虎的害怕?

就这事?也就是一个疏通一下河道就齐活!

哈,说的简单,但凡能占街霸河行私搭乱建之事的人,你说他都是些等闲之辈?你打死我……不,就是当我面活活打死你,我都不信!

倘若寻常人家做得此事,压根就不用你说。你当是都水司、街道司养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当时就能把他给办了!

这事。真要处理起来,绝对的要得罪一大批人的。而且是一大批有钱有势的人。

就跟现在一样,看一个人好不好惹,先看他们院子里有没有阳光房。典型的违章建筑,愣是没一个人管。这事你伸头?看看得了!

况且,占用河道干什么?

人家盖房子是要出租的,是要挣钱的!有道是“断人财路如同是杀人父母”!

唯一能让他们不折腾你的方式,也就是剩下一个了,赔钱!

拆迁款,赔偿款都到位了,这些人自然也是个无话可说。

拿钱走人呗,一下子给几个亿,房子拆也就拆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

要清理河道,拆掉这些房子,拆迁款什么的从哪出?

并且,这事皇帝也没有下明旨。你当是他不想?这没下明旨,恰恰也是因为这文青官家有不可言明的难处。

你问他要?那便是你天生生就的一副倒楣相。

本来这事就要得罪了一大批一起朝夕相处的同事,得!现在你连老板一起得罪了。你真当你玩的是十三不靠啊?

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打馋,不打懒,就打不长眼的。

关键是,现在,还得被这帮道士逼着去做这个不长眼的!

倒是看那厅内众人期望的眼神,蔡京心下也是个一紧,心道:干嘛?!看今儿意思又是单练哥们儿我一个啊?怎么个茬儿?看我是大猪肥了不怕宰麽?咦?怎的说是“又”?

然,这还不算,当蔡京在数图上,看到了城外那数量庞大散放“花石”,顿时那叫一个裤裆里面装空调,风吹裤裆屁屁凉啊!那真真的激的这老货浑身的一颤,瞬间便是一个冷汗直流。

尽管得了怡和、龟厌在身边循循善诱,苦口婆心讲解那阴阳之道、堪虞之法,仍不能祛除骨头缝里渗出的阵阵寒意。

咦?他怎么就如此的害怕?

不害怕是假的,这事太大了,而且,这事他也是参与过的。

此间这“花石”的过往,于这蔡京而言,那只能说上一句“再熟悉不过了”。

崇宁元年为始,上命童贯置苏杭造作局,役工匠数千,寻民间奇异花石。

四年,又以朱勔领苏杭应奉局,将奇花异石以纲船运至京都汴梁。

时,蔡京当国,且没少参与此事,然,对这突然而来的“化石”也是一个不解其中。反正是老板让干啥咱就干啥呗。

是为“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麽。

而且,童贯掌管苏杭造作局之时,内库每年都会斥巨资来收购奇花异石,亦是雇佣民间工匠数千,沿途征用民夫民船。

虽说这货是会贪了点,但,也是收了本份不敢僭越,那人工亦是给了足钱的。

虽不能说是什么好事,到那时,至少也能带动沿途的经济。

然,到得大观,情况就有点不对味了。

朱勔这货那事做的,就不能说是一个过分了。

那家伙,直接作出一个“伐冢藏、毁室庐,加黄封帕蒙人园囿花石”。

意思就是,还要什么自行车?!皇家看上的便是尔等福分!

于是乎,或扒坟掘墓,毁人陵寝。更有甚者,直接跑人家家里拿个黄布一蒙,这物件就是皇上的了!

不仅如此,为了运输花石上京且是一个“拆门凿墙”、“截诸道粮饷纲,旁罗商船,揭所贡暴其上,篙工、柁师倚势贪横,陵轹州县,道路相视以目。”

意思就是,这帮人不仅仅为了运输“花石”入京,不惜拆城门,扒城墙。而且直接拦截漕运的运粮船,沿途商船,将人家船上的货物直接扔水里,放上花石。

什么?心疼你船上的货物?

想要?也不是不行行,得加钱!

于是乎,这父子俩,不仅仅将这内库每年花石的收购款直接给昧了,而且,还能在花石纲的运输上,再狠狠的敲上一笔。

感情就是一个皮笊篱捞饺子,汤水不剩啊!

这般黑心烂肺的行事无德,饶是让这开药铺出身的朱氏父子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有人说“花石纲”本身就是个错误,也是宋徽宗昏庸无道的具体表现。

我觉得吧,帽子先不要扣的那么快,话,也不能这样说。

花石纲事情本无大错,毕竟是皇家内库出钱,说白了,也就是皇帝自家出钱,其中并无国帑耗费。人也没拿什么公款消费。

如果用得失国库的公款,那性质就不一样了,那叫“虚耗国帑”!他敢这样做?言官、御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按照北宋朝堂上群臣那副德行,没窟窿还找地下点蛆呢,这有事?那还不拉着你的龙袍按瓷实了猛喷?

更不要说三司那边了。

即便是各地贡品亦是内库出钱,如有“国用”则再行廷议,然也要中书下旨,三司用印,这钱才能拿出得来。

如宋粲督窑的汝瓷上贡,也分内廷用处,归杨戬内东头签收,“国用祭祀”归礼部验讫。

诶?不用“国帑”这事就正当了吗?皇帝的内库也是钱啊,还不是民脂民膏?

这话说的,皇家也有产业,大相国寺就是一个,香油钱大部分也是进皇帝内库的。这个属于人家做生意挣的钱,有本事你也修个庙,让那帮和尚心甘情愿的帮你收个香火钱。

如此,事情本无对错,只是做事情的人出问题。

就好比民国时期,国民政府要建设空军。这本就是个利国利民,抵御外侮的好事情。发展军备嘛。

结果?还要什么结果?

到用的时候才发现,别说飞机,就连买飞机的钱都被人给昧了。

你能说国民政府建设国防这件事有错?

你也不能保证是当时是的总统中正先生授意他们这样干的?

“腐败”是一个词,我们这个文明,很少把一个意思的两个字组词的。

“腐”是“腐”“败”是“败”。

“腐”只不过是贪腐。

也就是说,这事亦是能干得成的,就是花钱多了一些,至少能给你一个面子工程,豆腐渣贵豆腐渣,至少还能让你听个响。

“败”的话,那就不一样了,“钱”你花光了,但是,这事压根就没给你办。

荒唐麽?

史海沉钩此类事倒是有过不少。

盖因这“德才兼备之人”少有。

因为“才德全尽谓之圣人”,然这“圣人”可不是能世出的。

天天出圣人?你想什么呢?

所以《资治通鉴》有载:“有德无才,才不足以助其成;有才无德,德必助其奸”。

但是,你要办事就得找能办这个事的,而且是能办好这件事的。

这就好比,你要做一套高档西服,你横不能找一个厨子来搞。这帮人顶天了,能给你做一桌子好菜。

然而,你交给一个道德高尚的人来办估计很难。

因为他要“守正”。

那叫只有两样他们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原因就是牵绊太多。

交给无才无德的?

那更不靠谱了!因为一个愚蠢且勤快的人,只能说是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但是交给“有才无德”之人倒是能办事。单就这“挟才以为恶”且也是个难缠。

然,更难缠的是,这人的“德”且不是恒久不变的。

随着一个人能力的增强,且是与他自身的“德”此消彼长。

因为一旦能力强大,他对自己的原始欲望的控制,也有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势必也会慢慢放松。

即便是你自己要“守正”,但是,也架不住孩子哭,老婆闹,老爹老娘要上吊。

于是乎,这些个外在原因,也就直接造成了“德”在你心内慢慢的消亡。

所以,我们现在去看宋这段思想史。

周敦颐、邵雍、张载、程颢、程颐这“北宋五子”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官员,能不能成为道德自觉的主体。这是一个“文人政治”的一个根本的大问题。

“存天理,灭人伦”也架不住“食色性也”!

也别说哲学无用,再看已过千年的那场讨论。

无论是“道家无为思想和儒家中庸思想”还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都为我们的现在和将来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然,别说他们所言之“真儒”了。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反正我是做不到。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然,这朱氏父子将那“挟才以为恶”发挥到极致的做法且是让那蔡京汗都下了。

当时就惊诧到一个汗颜,暗自惊呼一声:事情还能这样干?

至于那么害怕麽?

怕,当然怕啊!朱勔父子可是蔡京从苏州一手带出来的!那朱勔领苏杭应奉局也是蔡京推荐的!

而且这两父子饶是一个有才德没有的德行,一通流氓无赖般的操作下来已经影响到京畿的粮食安全了。

于是便有了“京始患之,从容言于帝,愿抑其太甚者”的御前答对。然,“帝亦病其扰,乃禁用粮纲船,戒伐冢藏、毁室庐,毋得加黄封帕蒙人园囿花石,凡十余事。”

而后,蔡京被逐居杭州,天觉相当国,便是一通的恶劝来,严辞官家罢停“花石纲”。

于是,这“花石”入京才得暂缓。

然也只是个暂缓,却未罢停。

那蔡京彼时贬居杭州,倒是眼见为实,此事涛声依旧。饶是让那坐在道观门前买票的蔡京一个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这文青官家要死磕这“化石纲“?

今天见这数图,心下仿佛隐隐看到了些个答案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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