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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儒生西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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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儒生听了这话来,也是惊的一个瞠目的惊异!遂,又瞄眼看向察哥。

将那张憨厚直率的脸看了半晌,这才带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可思议的开口蔑道:

“晋王也信这怪力乱神之说?”

见其言语轻慢,那本就不爽的察哥刚想开口辩解,却不料遭那儒生一个鄙视,怒道:

“若是神佛有用,便烧香拜佛罢了,何须动得刀兵?”

这话说的噎人,意思就是,你这官他妈的都当到一国的将帅了,还真信这玩意儿?这样也好,大家都不用打仗了,赢不赢的,看谁的香少的多呗。

这话噎的那察哥错点一口气上不来。

然,也是个辩无可辩。便不愿再看他一眼,自顾一拉缰绳带了马头。

干嘛?

走啊!天都聊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赶紧走?这人丢的还不够?关键是还在一帮老小娘们面前?

见察哥带了马头,身后的那“麻魁”的头目一声呼哨,那岗下的那班女兵跟了那呼哨也跟了纷纷上马。

此举且是让那老儒生仰天大笑了一声,哈声过后,却又是个低头尬笑了不语。

怎的不说话了?

还说什么?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职卑言轻,于西夏朝中也是个常有之事,不差他这一个。

不过,这事也怪不得人家嵬名察哥。你这老头一路夹枪带棒的话里有话,人家大小也是个晋王,又是在一众“女”手

怎的还惹来你的一个尬笑来?

哈,这老儒生尬笑自有他尬笑的道理。

这老货的“职”是卑了些,这“言”可是一个着实的不轻。

说这儒生是谁?

倒是大大有名的“嵬名西席”其中之一。

这“嵬名西席”的官很大麽?

大?

哈,大到基本没什么官职。

自那张元官拜西夏的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有得来一个郁郁而终之后,那有汉人组成的“嵬名西席”也就只给钱,不给官了。

“嵬名西席”属于高夏开国之君元昊所创立的一个由汉人儒生组成的参谋团。

鼎盛时期可是“凡夏人立国规模,入寇方略”皆出其列。

然,随着那如日中天的张元郁郁而终,高夏梁氏集团的兴起,这个有汉人儒生所组成的参谋团,便也是个日落西山,逐渐的没落。

说白了,毕竟不是同族,人信不过你。

即便是同为汉族,也要分出个血统尊卑的。

西夏的汉人?还讲什么血统?不都是同文同种的汉族吗?

诶,这就有的说了。

同文同种也是有区分的,比如,在此土生土长的汉人的身份,倒是比这帮“弃主投敌”的人来的要尊贵些个。

所以,自张元在夏天授礼法延祚七年病逝之后,“嵬名西席”便是个一蹶不振。即便是和那张元一起来投的吴昊也落得一个不知所踪。

后来,就更狗血了,梁后被辽国使者赐死之后,“嵬名家族”再获权柄。

倒是个无论青红皂白,对这朝中汉人便是一番血腥的清洗。即便是夏惠宗舅,梁乙埋之子,惠宗梁后之兄,官拜相国,内外用事的梁乙逋,也不得一个逃脱。落得一个被嵬名阿吴、仁多保忠所诛杀。

也别小看这诛杀二字,诛者“罪人以族”!

倒是两字便道尽了一番血雨腥风。

自然,覆巢之下无完卵,那有汉人儒生组成的“嵬名西席”也是受了许多的牵连,西夏无论官民,是以异族视之!

所以说,别为了什么所谓的志向,证学的理由去投奔他国,最后也只能弄的一个里外不是人。

不出事的话,那叫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都最敬你。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牵扯到一个民族问题,这些个“异族”的结局基本上都会很惨。

当时,也就唯有这当朝的晋王、皇帝的亲弟弟——嵬名察哥,还愿意挑三拣四的收留几个人去,养为门人,以国士视之。

但是,这官职麽?哈,倒是你想的有点多。

然,此时却被这让人鄙视的儒生当众揭开伤疤,饶是个心下不快。倒是心下生出:我养的狗咬我的心态,不当面场发飙已经算是有涵养了。

咦?这老儒生何人?敢在这大夏着名的杀神面前疯狂的作死?

此人姓肖名白,字没有。

咦?汉人怎的是个无字?

倒也不是无字,便是那名字也未必是真名的。

更是碍了儒家的那个“义”字,无颜再言真名实姓,辱了祖上的清白。

此时,见察哥拉了缰绳掉转马头。却是令那肖白冷冷的笑来,笑问了一声:

“王驾何去?”

察哥听了这问来,虽是停马,然依旧是个闷闷的低头无言。

怎的?无话可说呗。你这都骂到我脸上了还不让我走啊?真还打算按瓷实了打啊!

此时那察哥也是在咬了牙暗自运气。倒是说不出个什么。

然却听得那肖白冷哼一声,又是个阴阳怪气的自问一声:

“宋人商队还境,宋军何以布阵于野……”

那察哥听了,也是个一愣,倒是也想不出,为何那宋军会这般的大张旗鼓。

这事吧,不仅仅令这位西夏国的晋王糊涂,连银川砦,将军坂上的一大帮人也想不大明白,这宋粲作的什么狗尿苔。

肖白这句问来,倒是有些个难为了那察哥。

正在懵懂,却又见那肖白挠了头,又自问一句:

“城外相迎,饶是个怪哉?”

一声问罢,却又是个仰天一声冷笑。道了声:

“王后霸业凭谁建?”

问吧,便又回头看向那还在赌气的察哥。

是啊,王后霸业凭谁建?答案很多,多到让人无法回答。

倒是这一句看似轻巧的问话,饶是让这察哥,原先被那开疆扩土的豪情掩埋的忐忑,顿时翻涌上来。

然,仅仅是无来由的不安,倒也说不清道不明,便随口答来:

“此乃军礼,或来人位高,或赏有大功人……”

这句话是回答了那肖白的“宋人商队还境,宋军何以布阵于野”问话。

然却指的那肖白“哦?”一声。

随即,便又一个雪夜莽原风吹草,万籁俱寂无声踪。

然,也只安静了片刻,便听那肖白再问:

“据查,此商队名曰葛木堂,堂主乃原宋军医帅宋正平帐下提辖……”

说罢,便眼神深邃了望向那嵬名察哥,问一句:

“可位高?”

察哥听了此言,心下也是咯噔了一下。

心内道:若不是位高,便是大功,此为赏功麽?

饶是心中所想,口中喃喃,看了那前方宋军大营的篝火连绵,望了远处西夏境内百里的尘烟,自顾道:

“倒是何功有之?”

此话一出,却把那肖白给气乐了。

且是看那察哥呆呆的望了那草原大漠彼此起伏的直烟,心下饶是个欣慰,刚想夸上一句:孺子可教也!

却不成想这厮突然说这么一句“何功有之”。且得来那肖白一番捶胸过之后的暴怒,瞠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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