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条命换的对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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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算下来,那时候邹钰所掌之权怕是早就超过墨城了,否则,也不会安排墨城在长平截杀我。”
“确实如此。”
李鹿笛说了这许多,发现谷仲溪竟能跟得上其所言,不禁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凤灵村之役,也是邹钰所为?”
“是,但是……非我所愿!”
见谷仲溪主动提起凤灵村,李鹿笛似有些激动。
“调查长生功法和月啸术确实是阁主特意给我的任务,但我跟随谷将军,并非只为了获取那两份秘籍,更不可能为获取秘籍不择手段。于阁主而言,天下武学竟在其掌控,这两份,顶多只是收藏罢了。”
“那你一路跟着我,究竟什么目的?”
李鹿笛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目光再一次低垂,轻声道:“此事,我还不能说。”
谷仲溪一声冷笑:“先番所有我能猜到的谋划皆主动说了,这一节,你倒是故意隐了!怎么,忘记了我随时可以取你性命吗?”
李鹿笛猛然抬头,眼中竟又有泪光,只焦急道:“非我故意隐瞒,谷将军,我本来身负的任务于你无半点害处,只是眼下真的不能告诉你!请务必信我!”
谷仲溪阴沉地打量着李鹿笛的神情,心知此人与烈吟秋终究不同,惯以行伍习俗约束自己的人,演不出这样逼真的表情。
“罢了,那你说说,这邹钰脱离了你们阁主的掌控,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想杀你!”
“哦?这倒是一点也不稀奇。”谷仲溪打了个哈哈:“说的好像你们阁主不想杀我一样。”
“阁主自然不愿杀你的!”李鹿笛脱口而出:“阁主一直以为,你或是能终结这乱世的关键之人,一直以来,他皆是想引导你,吸纳你!”
“说的好听!”谷仲溪蔑笑一声:“那为何,如今邹钰又想杀我了?”
“邹钰似乎觉得,你,不可控,也并非拥有帝王心术之人。”
“呵,帝王心术,我倒是确实懒得如他那般阴险诡谲。所以这邹钰,算起来也是一个号称想终结乱世,拯救黎民之人,对否?”
李鹿笛抿着嘴,点了点头。
“只是现下这邹钰所走之路,已经与你们阁主的本意不同了,对否?”
“是……”听闻这一句,李鹿笛深知阁主所说的“对话”目的已然达到,当真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阁主想终结乱世,却不愿蛮夷入主中原,只是想颠覆司马氏的皇权,恢复如四百年大汉王朝那般强盛的国家而已。邹钰……他并不拘泥于中原文化,只认为需得一强权一统天下,不论这强权是谁,早日天下归一,便能早日解生民之苦。”
“难怪,如今匈奴汉国兵强马壮,威势正高,聆风堂便能不遗余力与匈奴人合作,若如此,天下归于匈奴人,也算指日可待了。”
谷仲溪满面苦笑,见李鹿笛沉默不语,又道:“若说邹钰脱离了阴阳家,自立聆风堂为门户,那你们的天机阁主,还有与邹钰抗衡的力量吗?”
李鹿笛摇摇头:“阴阳家三司九月百星,三司之中司命墨城已然死了,司言柳叶青回了宁州,司辰邹钰自立,九月之中,鬼谷月白、毒宗四娘王芙、三娘仡楼芳均已故去,儒剑祖逖、槐香烈吟秋舍弃了阴阳家的身份,剩下的,除了我,另三人皆在塞外。百星就更不必说了,龙虎山一役,凤灵村一役,存数早已不足半,至强的地煞组被你和墨城屠尽,天罡组被青竹和邺城墨者屠尽。阴阳家,眼下只剩个空壳子罢了。”
“所以,你们阁主拿你的命跟我换的,不仅仅是所谓‘对话’,”谷仲溪嘴角一抹玩味的笑意:“想让我帮你们,是也不是!”
李鹿笛轻咬着嘴唇,低眉顿了片刻,忽而抬头直视谷仲溪道:“是!鹿笛斗胆以戴罪之身请谷将军相助,鹿笛这条命,谷将军可随时拿去,无怨无悔!”
谷仲溪凝视着李鹿笛身后的长枪与长弓,思忖着方才的对话,半晌,缓缓道:“让我猜猜,你那个阁主,想让我帮你们对付邹钰,是也不是?”
李鹿笛闻言一怔,飞速抱拳道:“正是!如今邹钰和聆风堂已无法掌控,手段阴险残忍,终成祸害,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谷将军可否答应?”
谷仲溪轻笑一声:“可以是可以,有个条件。”
李鹿笛面色微变:“请谷将军示下。”
“你回答我三个问题即可,其一,你家是否不仅仅有天机阁主一个首领,还有一位神秘莫测的东皇太一?”
“这……”李鹿笛有些尴尬:“听传闻,确是如此。”
这个问题其实谷仲溪知道答案,毕竟先前已听柳叶青亲口承认了,在此处问出来,不过是想知道这位阁主身边时时带着的李月主,到底能接触到多少阴阳家的核心机密。
只是看这个回答,多少有些失望。
“好,其二,你家天机阁主,姓甚名谁?在何地任何官职?”
李鹿笛骇然,吞了口口水道:“谷将军,这件事,鹿笛死也不能说,还请……”
谷仲溪不禁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一到关键信息直接装死。
“罢了,其三,眼下这江东乱局,有无聆风堂的谋划?”
李鹿笛闻言精神一振,正色道:“有!鹿笛今夜前来,便也是有个情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