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阳羡城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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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啊!过来连个声都没有!”
谷仲溪笑着赔罪:“许是我怕你内息受损,想急着来看看呢。”
慕容卿白了一眼:“我内息没受损,内心受损!”
谷仲溪面上一呆:“内心如何受损?你是与敌人遭遇了吗?”
“对啊,你的鹿笛妹妹啊!她在你面前自称的那个亲热,还贴那么近!”
谷仲溪闻言愕然,好像明白了诸葛稷那些话本子里女孩子所谓吃醋是什么意思,却完全不知如何应对,只急着摆手:“我是想杀她来着,可总觉得她有些问题,想着再看看。”
“当然了,钜子大人,先番在壶关妾身就说过的,李将军武功高绝,人长得那么可爱,又是飞将军后代,大人完全可以讨了来做正妻的。”
“什么和什么啊,她可是害死了关山前辈,若非念着阴阳家的事,我怕是早给她剁成几块了……”
谷仲溪有些气恼,慕容卿也终究知道玩笑开过了头,忙攥着谷仲溪手道:“是我不好,不该这样逗你的,关山前辈的事我也记着呢。那你觉得如何,那个李鹿笛,真打算对付邹钰?”
“谁知道呢,”谷仲溪仍有些生气,随意丢了一句,半晌又道:“先看看她怎么做吧,撒点谎话谁还不会,她即便不擅长于此,难保不是天机阁主授意这么说的呢。”
慕容卿点点头,忽而指着前面路面上缓缓走过的一队人:“谷哥哥你看,这一批,昨晚我们经过曲阿时候我是见过的,就是曲阿的难民,均是女子小孩和老人,显然是男丁被强征了投军,宅子被占,只能投奔阳羡而来。”
“所以那个钱璯,其实我还真有些想动手。”谷仲溪低声道:“算下来,他这个兵力,稷哥那边已然不可能招架得住了。”
“你自己去吗?会不会太危险?”
“怕什么,”谷仲溪淡淡一笑:“这些人还能比匈奴军难打?若钱璯与阳羡守军交战,我便可以趁虚飞剑取其头颅,出手便走,不会有人看见。而他这数万兵力多是强征而来,没了主帅,谁还会待在战场上,定然早就出逃了。”
“你说的是,可总归还是有些危险的,而且我们来江东本是为了诸葛公子大婚,尽量还是不要暴露的好。谷哥哥,我能做什么?”
“你的话,帮我远远盯着李鹿笛吧,此人需得小心提防,可别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
钱璯大军抵达已是下午,或许是见阳羡城前草木过于茂盛,军队退三里下营,着兵士清理一段裸土区,居然开始纵火焚苗。虽有些露水,但毕竟攒了许多枯枝败叶,火势极大,逼的谷仲溪与李鹿笛直退五里外远远看着,慕容卿只能避的更远。
但在此时,阳羡西门和东门分别来了两路人马,西门抵达的是谢裒和郭逸率领的援军,共计八千甲士,算是将军府和建邺的全部底牌。东门一人一骑,自然是诸葛稷。
二人在县衙碰了面,与宋典和县令贺循望着北门大火而叹。
这贺循也算是江东士族泰斗之一,当世着名的儒生,与纪瞻、闵鸿、顾荣、薛兼齐名,并称“五俊”。只是对用兵之法一窍不通,当见到谢裒不过引八千军至,诸葛稷不过一人一骑时,直言已打算连夜将城里民众从南门遣散了。
“宋将军,可有见过贼首?”
诸葛稷摸了摸下巴的胡渣,论年岁虽是少年郎,但这两年劳心费神,已然有些憔悴了。
“还未,只有个劝降的使者在城门口说了几句,不过按他所言,贼兵可能已逾四万。”
“四万?这还怎么打?”
贺循本就担心,听闻这个数字却是两眼一翻,差点昏过去。
“贺县令先别急着丧气,诸葛将军受安东将军所托,可是立了军令状的,”谢裒宽慰道,又冲着诸葛稷眨眨眼:“咱们先听听诸葛将军有无破敌之策。”
“守倒也不是不能守,兵力不是主要问题。”
诸葛稷缓缓道:“兵家胜败自然不能以数量一概而论,还有势,天时地利人和谁占的多,谁赢面就大。就拿目前情况来说,贼兵虽多,可都是新募之兵,装备也不甚精良,更无整合操练之默契,我军虽少,但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甲胄精良,至少也是两年以上的老兵。算下来,反而是我们占了人和。地利就更不必说了,拒城坚守本就居高临下,阳羡一面临湖,贼兵也难以形成合围之势,后方补给极难截断,所以我们是占尽地利。至于天时……”
诸葛稷看向北方冲天的火光:“暂时不好说,贼兵烧尽门前林木,是防止我们用火,但其烧出一片焦土,一时半会怕是也很难在焦土上组织战斗。”
“但只是占了人和和地利,已令我等宽心许多了,”宋典郑重拱手:“诸葛将军果然是殿下看中的才子,智谋见识真如武侯在世一般!”
“宋将军谬赞了……”诸葛稷有些汗颜,摆了摆手道:“但我说的只是拒城坚守。一旦我等想出兵剿灭贼人,这地利之势,倒是占不上了,如此一来,兵力也确实成了最大的问题。”
“是啊,”谢裒看着屋外休整的兵士,若有所思:“守城可以,若想歼敌,难!要是谁家再来个数千人就好了。”
正想着,忽然门外飞奔进来一名衙役:“报!周仓曹引本家五千军相投,愿为先锋破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