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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你……你是个爷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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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即使知道自己一个人回来、一百多名同伴可能全部死去时,也没有掉过一滴泪的汉子。

这个刚刚亲眼目睹李信罡被啃食、却硬生生将所有的悲恸压回胸腔的汉子。

此刻,这一切,仿佛真的都结束的时候…...

那张布帛上的东西,被来救援的同伴真真正正的看到,传达无误的时候…..

看着众人收拾完,准备回去的时候…...

这个一向铮铮的汉子。

缩在角落里,哭了。

没有嚎啕。

没有嘶喊。

只是那么缩着,肩膀一耸一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洞内其他人的交谈声掩盖。

可它又很刺耳。

像刀尖刮过骨头,细细地、钝钝地,叫人听着就想跟着一起碎掉骨头。

迟慕声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蜷缩的身影,看着那耸动的肩膀,听着那隐忍的、丝丝缕缕泄漏出来的啜泣声。

眼眶微红。

他别过身去,走到洞口,蹲着,发呆。

洞口风更冷,雾像一层湿布贴在脸上。

他却像没感觉,只是盯着洞外那片翻涌的浓雾,像盯着某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迟慕声回忆起初次见李老二和王老三的时候。

王老三那张络腮胡脸上堆满了笑,拍着他的肩膀,嗓门洪亮得能把房顶掀翻:“四弟!这院内可不安全——我瞅你这小子,越看越喜欢!”

“不若……你别进学院了,就在我兄弟二人的院落内!你想学什么,咱哥俩倾囊相助!”

那时,李信罡就站在一旁,端着那副温润靠谱的二哥模样,点点头,声音低沉有力,气度从容:“三弟言之有理,四弟意下如何?”

迟慕声吸了吸鼻子。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他揉得用力,几乎要把眼球揉出来,像要把那一层潮意擦掉,也像要把自己从这座山的阴影里擦出去。

迟慕声眼眶通红,目光,无意间落在身旁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里,靠近洞壁的阴影里,有两株纤细的、透明的、静静矗立的植物。

“……哎?”

迟慕声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压抑过的哭腔:“这儿也是水晶兰吗?这儿也有两株呢。”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其中一株。

那透明的伞盖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被惊扰的梦。

迟慕声看着那两株并排而立的水晶兰,嘴角扯出一个轻微却疲惫的弧度:“……呵呵,看着像两个小耳机似的呢?”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像被地底猛然撕开的嘶吼,带着土腥与寒气,骤然冲上来!

他指尖戳中的那片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了!

地面像是一张皮,被人从

黑暗的口子猛地张开,边缘土石簌簌往下掉,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哗啦”声!

迟慕声脚下一空!

“我啊啊啊啊啊——!”

他整个人像被谁拽住脚踝,甚至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

塌陷的速度太快,快到连惊呼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半——

眨眼间,迟慕声连带着那两株被他称为“小耳机”的水晶兰,一起坠入地缝之中!

洞里,所有人脸色瞬变!!

那一瞬间,收拾声、记录声、低语声全都断了!

与此同时,地道好像很深,黑得像没有底,还能传来迟慕声:“啊啊啊啊啊!”的声音!

众人大惊!

“慕声——!!!!!???”

陆沐炎的尖叫,几乎要将洞顶撕裂!

她心口猛的一炸,整个人作势就要朝那塌陷的洞口扑去!

可下一刻,一只沉稳温热、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拽住!

是少挚!

少挚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褐眸死死盯着那塌陷的地面,眸底深处,是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的命令——冷静!

白兑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响起:“……该死,时辰到了!”

她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洞穴,仿佛穿透山体,看到了外面那片温泉:“现在,正好是那群山精木客出温泉的时间!”

什么意思?!

这么说…...塌陷,不是意外?

是那地缝,本就存在!?

只是被某种力量——

或许是那些山精木客的苏醒引发的炁场变动——激活了!?

陆沐炎还在挣扎,还在喊着:“慕声!慕声——!!!”

情急之下,离火之炁在她体内疯狂涌动,瞳孔深处,那金红的光芒瞬间燃至最亮!

少挚没有松手,转向艮尘,眸子深得像夜:“艮尘!”

艮尘上前一步!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抬起——十指交错、反扣、压合!

这一次,众人是第一次真正看见他在眼前用出这一招。

没有夸张的气浪,没有震耳的轰鸣——

艮尘只是站到裂缝边,十指交错、反扣、压合——

指节的角度极其别扭,甚至带着几分违逆常理的生涩!

那一瞬间,风无讳、柳无遮、青律、疏翠、绿春……甚至白兑都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们都清晰知道,那并不是一个熟练者的手印。

那是第一次把一把钥匙插进锁孔的人——稍有偏差,就会折断。

显然,艮尘也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以如此近的距离,再行险招,交给大地。

而下一刻,印成,隐隐与大地的呼吸产生了某种共振!

像山的心跳在脚下咚地一声落下。

脚下的地面,原本是松软潮湿、覆盖着腐叶的泥土,此刻竟以他双足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化!

土壤颗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凝聚,色泽由黑褐转向更坚实的棕黄,质地从松散变得密实,甚至隐隐泛起一层类似岩石的、粗糙冷硬的光泽。

“山地剥!”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

可那声音落下的瞬间——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撼。

不是因为炁浪翻滚,不是因为地动山摇!!

恰恰相反,周围的一切都安静得近乎诡异!!

可正是在这绝对的安静中,每一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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