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嗯,幸亏我是,太好了。”(1/2)
迟慕声抬眼:“憋着一种不甘。”
他顿了顿,又说,声音沉了一度:“但……怎么说呢,是一种有底气的不甘。”
风无讳挠头。
他那张瘦削的脸上,满是困惑,发尾微微翘起,随着他挠头的动作一颤一颤。
“有底气?”
风无讳重复,四处看看众人:“我越来越不懂了,慕声说的啥意思?”
迟慕声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环顾几人。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扫过陆沐炎,扫过风无讳,扫过长乘,扫过少挚,扫过白兑,扫过王闯,最后落在艮尘身上。
眼底,闪出一股认真的光芒。
那光芒很亮,很锐,像是黑暗中突然点燃的一簇火。
“艮尘。”
迟慕声叫他名字时没有拖音,很干净,语气里难得带了点郑重的请求:“大家都说雷祖累世转世都有记忆,唯独这次没有。你有上一世的记忆,也是雷祖上一世非常信任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额,当然也是我这一世非常信任的人哈。”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动了动,但眼底有真诚。
“为什么雷祖这一世没有转世记忆了?”
他问,直视艮尘:“其中有什么隐情吗?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你能说说吗?”
艮尘一直在一旁听着,坐得端正,像一块温润的玉。
闻言,他微微点头:“嗯。”
艮尘开口,声音不疾不徐:“雷祖四千年累世功德,除了前四世,皆有转世记忆。
他说着,目光落在火焰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事:“但上一世,你造境之时,因季氏一族陷害,耗费大量修为。陨落之前,又将剩余修为尽数传度给我,所以我才能带着转世记忆。”
他顿了顿,看着篝火,没看迟慕声:“否则……”
“其实你仍会带着记忆转世,像以前一样。”
火光在艮尘的眼里稳稳燃着。
迟慕声听着,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艮尘,等着。
艮尘继续,声音沉了一度:“……后来,院内推算,冥冥之中,你这一次会有不凡经历。所以上一世才有此渊源。”
他抬眼,目光投向洞穴深处。
那条L形的地道,黑黝黝的,张着口。
“而哀牢山里,有一支残留的拾骨队,本就是上一世季氏全族潜心钻研,专门针对雷祖布下的法阵。”
陆沐炎眼底,划过一抹狐疑:“季氏一族?”
她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心底那点狐疑像被针挑了一下,浮起一层冷意。
她声音很轻,但问得很准。
同时,风无讳脸上的吊儿郎当收了一瞬。
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完全不合他平常神色的深沉,快得像风刮过水面。
那一沉极快,快到像是错觉。
但风无讳立刻又把表情掰回去,眉头皱起来,像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歪头装傻:“啥拾骨队?”
艮尘点头,看向王闯:“嗯。”
王闯会意,点点头,接过话:“震宫阴时阴刻出生之人…...”
他说,声音憨厚,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重:“会激发季氏一族在哀牢山埋下的专门针对雷部,或者说……”
王闯顿了顿,看了一眼迟慕声,又迅速移开目光:“……专门针对我大哥,雷祖的阵法”
他说“大哥”的时候,喉咙明显紧了一下,却仍旧不敢看迟慕声,眼神像绕山路似的绕开。
“我们一开始……以为我大哥还没转世回来,所以……”
王闯继续说,声音低了些:“深入腹地的第二队里,云韵是阴时阴刻出生之人……”
“直到老缚让我们护好后颈……”
王闯几次欲言又止,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闷:“才知道,大哥回来了……”
而全程说话时,他的眼神也没有看向迟慕声。
半眼都没有看过去。
这是一种刻意的回避,像是怕给迟慕声造成心理负担,怕自己眼中的期待、悲伤、复杂,压到他。
但迟慕声听着,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直视王闯。
“三哥。”
他开口,声音稳,目光干净到近乎残忍:“这个拾骨队和腐宴主有关系么?”
王闯咽了口唾沫:“……具体不知道,但……”
他没说完,白兑睁开眼。
那双冷艳如寒星的眼眸,微微眯起:“呵。”
她轻笑一声,像寒刃出鞘,短,冷:“拾骨队正巧在腐宴主地盘?果真这么巧么?”
迟慕声挑眉:“哦?”
他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正中下怀。
“呵呵。”
像终于有人把他心里那根线扯出来:“意思是腐宴主和拾骨队是一伙的?”
他顿了顿,笑意蔓延:“那…...更好了啊。”
风无讳彻底懵了:“嗯?”
风无讳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挠头挠得更用力:“我咋越来越不懂了?慕声你是被刺激傻了啊?”
迟慕声没接这句话。
他转而看向艮尘,目光直直的,又抛出另一个问题:“艮尘,院内说雷祖这一世,一定有不凡的经历?”
他目光里带着某种探究,声音压得更实:“就是哀牢山这一次么?”
艮尘怔了一下。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一旦回答,很可能就像把某个命局盖章。
他蹙起眉,没说话,像是在分析,在推算,在想该怎么措辞。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照亮他眼底飞速转动的思绪,像在推演一条看不见的脉络。
迟慕声没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把那些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倒出来:“从艮尘所说,季氏一族的拾骨队……然后,是我在木许村做的关于腐宴主的梦。”
“紧接着,我又被这山精木客选中作为什么肉身佛。现在又掉到了一个洞里,触发院长和乘哥说的话……”
“呵呵。”
迟慕声盯着篝火,像盯着一张正在燃烧的地图,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看来,这每一步都是算好的呢。”
没人接话。
只是听着他的猜想,眉头都蹙着。
火焰响得更清,像是在替他计数。
洞里潮气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无形的冷汗。
迟慕声把手里的饼又掰开,看着还有些悠闲:“无论如何,此刻也该是我命里注定要有的一件事吧?”
陆沐炎鼻息重重呼出一口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