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腐宴主——醒了!(1/2)
风无讳脸色都变了,像被人往鼻子里塞了一团湿棉:“我靠……这东西连风都能拽住?”
白兑一步不前,冷冷打量全局。
她的视线先扫骨岛,再扫湖面,再扫那一圈蜷缩的地缚俑,最后停在空中漂浮的伥鬼丝上——
像在寻找“核心”。
她的剑未出鞘,可那股剑意已经贴着护盾边缘游走,像随时会斩出一条命路。
艮尘再加了一层护盾。
棕黄的光更厚了一圈,像给每个人的骨头再添一层甲。
他环顾四周,低声诵《度人经》,声音在湿热里显得更清——
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做。
他声音,不高,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出来的,带着一种……悲悯。
“天地有情,万物有灵……魂归何处,魄落何方……”
那声音,在湖面上回荡,在那些丝里穿梭,在那些蜷缩的地缚俑之间穿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它,在听它,在被它轻轻地抚摸着。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就那么站着,看着,听着。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这里不是“敌人”所在,而是“巢”。
你动一下,很可能,整个巢都会醒。
就在这死一般的戒备里,少挚忽然低声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空中的丝。
却又很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偏偏,把最要命的名字说出来了:
“这便是……腐宴主么……?”
那三个字,落进这片寂静里,像是一块石头,砸进那乳白的湖水。
随着少挚这一句话落——
迟慕声的左眼,猛地一刺!
那刺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剧烈!
更猛烈!
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他的眼眶最深处,狠狠地扎进去,扎进脑子里,扎进那最深最深的地方!
他整个人一晃!
一只手按住左眼,另一只手撑在旁边的石壁上!
那石壁,是软的,是温的,是正在蠕动的…...
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心脏狂跳,跳得像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在颤,在那越来越剧烈的刺痛里,摇摇欲坠!
他的眼前——
画面在闪!
那些画面,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看不清的——
是清晰的,是具体的,是——
那座湖!
那乳白的水!
那堆积如山的白骨!
那蜷缩的、连着脐带的地缚俑!
那飘荡的、像是水母一样的丝!
他看见了。
全都看见了。
迟慕声按住左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发颤,却又带着一种“终于对上”的胆寒,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我想起来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
“我,我梦里……”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座湖,盯着那座骨岛,盯着那些飘荡的丝——
“就是这里!!”
话音落下。
他们还来不及问——
湖面,像是听到迟慕声的话,又像是被迟慕声的手‘不小心撑到肉壁上’而有所感知——
像是某个开关被拨动。
湖面——
猛地一颤!
不是水波,不是涟漪——
是那种从湖底深处传来的、剧烈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
乳白的湖水,开始沸腾!
不是普通的沸腾——
是从湖底开始,往上翻涌!
那乳白的液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
“哗哗——!”
那浪,打在岸上,打在那座骨岛上,打在那些蜷缩的地缚俑身上,发出“哗哗”的、滚烫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响声!
同时,那些地缚俑…...开始动了!
它们那蜷缩的身体,在那浪里,慢慢地,舒展开来。
那动作,很慢,很缓,像是刚睡醒的婴儿,在伸懒腰。
可那伸懒腰的动作,配上它们那畸形的、半消化的、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的身体,配上它们那从肚子上垂下来的、还在蠕动的脐带——
让人从骨头里往外冒寒气!
那些伥鬼丝——
开始狂舞!
它们不再是那种缓慢的、像水母一样的飘动——是狂舞!
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惊着了、被什么东西操控着的、疯狂地扭动着的——狂舞!
它们从那骨岛上,从那湖面上,从那洞顶上,密密麻麻地涌过来,往岸边涌,往那八个人站着的地方涌!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那乳白的湖,那堆积的骨,那蜷缩的地缚俑,那狂舞的丝——
全都在动!
都在颤抖!
都在朝他们涌来!
而湖面——
那乳白的、浑浊的、滚烫的湖水——
像是听到了迟慕声的话,像是有什么开关,被猛地触动了——
热气骤然升起,像锅被掀开!
腐宴主——
醒了!
…...
…...
“03:00”
同一时刻。
地上——大雪锅山营地;
地下——湖腹之底。
像两根看不见的弦,同时被人拨了一下。
帐篷在夜风里伏着,绳索偶尔轻轻鸣一声,像有人在黑暗里试探。
柴火快尽了。
那簇烧了半夜的篝火,已经缩成一小团,颤颤巍巍地舔着最后几根枯枝。
火舌咬进去,“噼啪”一声,火星溅起来,在空中划一道暗红的光,又落下去,熄在灰烬里。
火光把周围十几步照得昏黄。
再往外,就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和那些在夜色里蹲着的、黑沉沉的树影。
众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篝火周围。
有人靠着背包打盹,呼吸很浅;
绿春靠在一块石头上,脑袋歪着,嘴微微张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疏翠蜷在他旁边不远,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脑袋埋在膝盖里,像是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在偶尔响起的鼾声里几乎听不见,像一只躲在草窠里的小兽,睡着了还竖着耳朵。
有人披着外袍守卫,眼睛半睁,视线却一直不离营地边界;
漱嫁坐在营地边缘,背对篝火,面朝那片黑暗。
她的手横在膝上,掐着诀,一动不动,微垂眼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