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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水天需——转——天水讼 · 绝对冰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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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时间,也在令人窒息的无果中滑到了傍晚。

日落了。

天边最后一线金红沉进群山之后,山顶温度一点点降下来,篝火再次被点起。

火焰噼啪作响,把围坐众人的脸映得明一阵暗一阵。

白日那股焦灼到几乎要炸开的躁意,在长时间的徒劳之后,竟慢慢沉成了一种更难熬的东西——

近乎绝望的疲惫。

终于,疏翠低声说了一句:“会不会……真的是错觉?”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了几息。

却没有人立刻反驳。

因为连最先感应到异动的若火、灼兹、淳安,此刻眼底都只剩下熬出来的疲色。

那感应曾经短暂地出现过,可它太零碎,太飘忽。

像黑暗里一闪即逝的火星,足够让人相信地下确有异变,却远远不够让他们找到路。

绿春忽然没头没脑的喊了一句:“愚公那小子真不是盖的,妈的。”

这话挺荒唐,极其突兀,也并不怎么好笑。

可落在此刻,连荒唐里都带了几分无助。

紧接着,绿春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干脆靠在石头边,拖着调子唱起来,唱得有气无力,偏又故作夸张:“借我一把开山斧,哎嘿咿呀哟~”

没人笑。

或者说,大家都明白他是在拿戏腔扛心里的闷,便更笑不出来。

等到21:00,夜已彻底深了。

距众人出发,已整整四十八小时。

所有人都沉默围坐在篝火边,像一群守着同一场坏梦的人。

山顶的夜色却出奇地好。

银河横过天穹,星子繁得像撒了一层碎银,远处云海在月下翻着微白的边。

景色仍像前两天那样,美得近乎不真实。

灼兹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那片过于干净的夜空,忽然冷笑了一声。

“呵呵,来旅游来了。”

那笑里,一点真笑都没有,只有一种被现实狠狠干了一拳之后的空。

绿春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飘飘的,像真在唱一出穷途末路的小调:“金斧头银斧头,我去河边找斧头~”

山风轻轻掠过,吹得篝火一晃一晃。

明灭之间,众人的神色都显得更沉。

忽然。

一直沉默着的玄谏,缓缓开了口。

“……本来是打算,若是坎祖遇到了危险,用这一式来相换。”

这声音不高,却像冰块落入火里,瞬间把周围人的神思都逼得一凝。

说着,玄谏站起身来。

他立在星空之下,黑袍被夜风拂起,身形修长而沉冷,像一汪深水忽然自篝火边站了起来。

那双黑眸映着远天星光,却深得仿佛照不进去半点亮色。

他看向坎宫众人,嗓音仍平稳,却比平日更多了一层近乎决绝的冷。“我这一招若是用了……剩下的,只能靠你们了,坎祖…...不能有事。”

闻言,漱嫁、霜临、潜鳞、药尘几乎同时一愣。

连一直隐匿感极重的幻沤都显出身形,微微蹙起了眉。

坎宫众人不知道玄谏要做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漱嫁眉心一跳,声音都微微提了起来:“玄谏师尊……?您这话是什…..”

可下一刻,玄谏未等她说完,已然抬手结印!

刹那间,周围空气明显一变!

先前还带着山夜湿凉气息的风,忽然开始发干。

以玄谏为圆点,四周草地竟在无声无息间一点点枯萎下去

那不是火烧出来的焦枯,而像草叶中的水分被某种更霸道的力量强行抽走!

绿色迅速褪成灰黄,草尖蜷起,叶脉干瘪,连泥土表面都浮起了细细的裂纹。

篝火旁原本凝在石上的露气,也被逼得顷刻散净。

众人只觉周遭水意正在被疯狂调动。

不,不止是调动。

更像是在被征召。

玄谏站在那片迅速枯败的草地中央,掌印层层翻转。

黑色坎炁从他足下铺开,却不再只是柔顺渗流的水,而像将世间所有水脉都唤醒,逼它们回应。

然后,他冷声开口——

“水天需——转——天水讼·绝对冰封。”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面八方的水意同时共振!

山风像是被冻住了一瞬。

众人甚至听见空气里传来极细极冷的“咔、咔”声,像有无数看不见的冰纹正在迅速铺开!!

篝火外沿的草地先结出一层白霜,紧接着,那霜迅速厚成薄冰,沿着地面向外蔓延。

所过之处,石缝里渗出的水汽、草根中的湿润、泥层深处埋着的寒意,全都被他生生拽起,凝成冰!

土地开始发出被冻裂的低响。

那声音极沉,极闷,像藏在大地深处的骨头被一寸寸冻脆。

裂纹自玄谏脚下蔓延,冰意沿着山脉纹理一路往下探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冰河正被他强行灌入地心,要把那看不见的地下世界整个封住。

这一招,不是那些单纯的杀伐。

而是隔着山体,隔着数十丈厚土,将坎炁化作绝对冰封的存在,强行冻结他所能触到的一切水脉与湿意!

…...

…...

“地下·22:40”

陆沐炎先前引动的高温久久不散,整片地下湖都还像被架在炭火上烤。

也正因如此,那些视肉与伥鬼丝仿佛得了滋润一般,疯狂攻击众人。

它们的动作比之前更活,更快,更有力,像湿土里疯长出来的恶藤,越热,越旺,越难斩断。

白兑几人几乎被逼得步步后撤,连骨岛边缘都快守不住。

可就在众人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

空气,忽然凉了。

不是一点点转冷,而是突兀得近乎诡异。

前一息,还灼得肺腑发烫。

下一息,便像有人自头顶倾下一盆深冬的雪水,凉意自呼吸间钻入胸腔,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紧接着。

地下湖深处,清晰传来了——

冻结的声音?!

“咔……咔嚓……”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冰壳在极远处悄然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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