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水天需——转——天水讼 · 绝对冰封。”(1/2)
那一瞬,整个地下湖都像活了。
那些视肉和伥鬼丝仿佛一下子完全不怕陆沐炎了!
不,不只是“不怕”。
更像是——
被她催熟了?
就在陆沐炎一旁,一团巨大视肉悄无声息自岩壁阴影后鼓起。
它离得太近,众人竟都未第一时间察觉。
只因先前所有人都下意识以为,它一直在躲避她的离炁,它不会主动攻击陆沐炎……
可下一瞬——
“咚——!”
那团巨大的视肉猛地横砸过来!
速度快得近乎阴毒,挟着一股湿热腥风,狠狠将陆沐炎拍飞出去!
“噗——!”
她背脊重重撞上岩壁,整个人被撞得弓起,骨头发出“咔”的脆响!
胸腔里的血一下冲破喉头,喷溅在她衣襟上,鲜红得刺眼!
那一击太重,她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痛呼,眼前便骤然一黑,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那股巨力拍得错了位。
长乘瞳孔骤缩:“小炎!”
可这还不是最糟的。
陆沐炎方才强行引动那式“焚脉燎原”,分明已超出了她如今肉身与经脉所能承受的极限。
外伤刚至,体内尚未驯服的离炁便趁机暴走,像无数疯了一样的火流沿着经络四处冲撞。
她差一点就要被自己体内的火活活烧死!!
陆沐炎唇边的血不断往外涌,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几乎在一瞬变成青灰,嘴唇从青灰变成紫黑——
濒死!!
下一刻——
一道灼眼的金光骤然破开热雾!
不是人的速度,是神的速度!
少挚大惊,几乎是本能地掠身而出。
一瞬,他出现在她身边,一把将从岩壁边滑落的陆沐炎接进怀里!
他身上压得极深的神炁,在惊怒之下撕开了一道口子——
西方帝尊,白帝少昊的金色神炁,自他周身迸泄而出!
不是坎宫那种幽深沉冷的黑,也不是寻常灵炁的清亮白光。
那是近乎古老的、庄严的、带着某种天生高位与统御意味的金色。
它一出现,整个昏暗湿腻的地下空间都像被照得微微一静!
那光,从他臂弯、肩背、指间溢出。
像晨曦落在万顷寒水之上,又像沉睡许久的王权忽然露出一线锋芒!
金炁绕着陆沐炎的身体流转,将她胸前不断漫开的鲜血映得更加刺目,也将她整个人拢进一种近乎神性的光里……!
少挚抱着她,褐眸深处难得显出一瞬未加遮掩的失措。
而陆沐炎靠在他怀里,胸前全是血,气息微弱得近乎断绝,眼睫颤了两下,终于彻底昏迷过去…...
…...
白兑、艮尘、风无讳几乎同时愣住了。
白兑动作微顿,冷冽目光扫来,第一次真切露出一瞬愣怔:“金炁?!”
艮尘也滞了一下,眉心狠狠一跳:“……?”
风无讳更是直接懵住:“这?!”
这股气息太陌生,绝对未曾见过,也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长乘反应极快,几乎立刻掠了过去!
长乘一边半跪下替陆沐炎探脉施针,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话头与众人注意都拦了下来:“少挚,刚习得坎宫密法,强行运作恐伤根基,运炁,立刻休息!”
这一句来得又快又稳,像是一层及时盖下的布。
少挚闻言,眸光微动,顺势将那缕外泄的神炁尽数压回,面色也跟着一寸寸白了下去。
他将陆沐炎小心交给长乘,自己则后退半步。
像是方才那一下真耗空了大半气力,随后依言退到一旁,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呼吸刻意放得虚浮而沉重。
众人眼底虽仍有疑色,可眼下战局未止,谁也分不出心神去深究。
危机当前,再大的异样,也只能先压下。
而那些被陆沐炎催化过一轮的视肉与伥鬼丝,却已经再度疯狂扑了上来。
“地下·20:00”
时间被一场漫长的鏖战拖进更深的黑暗里。
王闯引雷,已到极限。
他大半个身子都碳化了。
那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真正被雷火烤得发黑、发裂、失去血色的焦壳。
左半边脸只能看出原先的轮廓了。
右半边也早已像被天雷舔过,皮肉皲裂翻卷,边缘焦黑,隐约还能看见细密电芒在裂缝间一闪一闪,像将熄未熄的炭火。
王闯全身的皮肤,一眼看上去,脆得惊人,仿佛再多一道雷意,整块血肉都会当场崩开。
可他手里还握着一截雷击木。
那雷击木原本乌沉沉的,像一截烧过的木牌,如今却被他的炁意喂得通体发亮,木纹里有细细碎碎的紫电流动。
王闯五指死死攥着它,掌心早被烧得一片血肉模糊,焦味混着腥甜腐气弥漫开来,令人胃里发翻。
他整个人都已像是一具被雷填满的残壳,偏偏还凭着那口不肯断的气,继续一点点运作着。
所有人都知道,王闯…...真的活不成了。
但此刻,周围众人也早被拖到极尽狼狈。
白兑的剑势比午后更沉,手臂衣料都被划开了一道长口,伤痕沿着小臂蜿蜒到腕骨。
血流得不算猛,却一直没停。
她出剑时,手背的筋都绷得清晰,眼里那点寒意却反而被熬得更亮,像冰雪在夜里磨出了锋。
艮尘的艮炁几乎见底,筑壁的速度已明显慢了下来。
每一堵山壁拔起,都比最初薄一分、晃一分,他唇边甚至被自己强行提炁震出了一缕极淡的暗紫色。
可他依旧站得很稳,像一座被风雨削薄了外壳的山,骨子里却还咬着不肯倒。
风无讳更惨,袖口与后背都被伥鬼丝绞裂了,身上多出数道深浅不一的血口,脸色白得像纸,偏还在强撑着卷风护人。
他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下急促而沉重的喘息。
长乘几乎一直未能停手,一边要掩护众人,一边还要分神稳住陆沐炎濒乱的经脉。
少挚则是闭目打坐于一旁,看似虚弱,实则神识始终没有真正脱离战局,暗暗盯着场中每一寸变化。
而腐宴主,仍在呼吸。
那团苍白肉囊在骨岛深处一缩一张,孔洞里涌出越来越多的伥鬼丝,像永远抽不干的白潮。
它不急着一口吞尽所有人,反而像在故意拖着,故意磨着。
故意看着猎物在筋疲力尽中一点点塌下去。
…...
…...
“地上·18:00—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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