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亦或是神女(8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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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可笑,宗父尚未辞世,平阳侯府已然是乱了。从今晨接迎的灯盏到方才离去的宗显,好一个凌乱不堪。
吉了带茀禄来,不是为瞧奴婢前仆后继地认新主。
当茀禄说祖父老了,又问何为老时,吉了答,“老,是也许有一日茀禄就再见不着祖父。”
“不见?”
“嗯,祖父会去一处没有茀禄的去处。”
“茀,哪?”
“茀禄哪儿也不去,茀禄还是在这儿。在母亲父亲身边。”
“祖,祖哪?”
“母亲不知。应会离茀禄遥远,比那天上的月与星更远。”
“祖,不远,不远。在,在。”茀禄无法明白老(死),她今日可还与祖父说了话。
吉了不愿惹她伤心,含糊说着,“嗯,还在,父亲还在守着祖父。”
“啊,外。”
“见祖父?”
茀禄晃着脑袋应和,又急得探出身子往外看,催着吉了快快去。
“好,母亲陪着茀禄。”吉了怀抱茀禄,一路又哄她几回。
待去到内室,仍宗寿一人在,宗父兀自昏睡。
这是吉了时隔数月后再亲见宗父,他满身的气息更教她熟悉了。
死气,吉了感受过太多。时日不多了,吉了想,至多两月。
“夫人?”
宗寿接过茀禄,好奇夫人怎么陪他来了,还带着茀禄。
“茀禄想见祖父。”
“哦。那夫人?”
“我陪夫君一会儿,方才吩咐奴婢炖了补汤,待夫君用了汤,我再回。”
“好。”宗寿让出半身位,教吉了与他同坐。
茀禄是自顾瞧着祖父,确认人真的还在,对母亲说,“在。祖在。”
“怎么?”宗寿问。
吉了应完女儿,同他说起缘由,“女儿问我何为老?我便说与她听。”
“夫人是免了我的烦,寿是生怕茀禄哪日要问起我来,那时我定无法说得更好。”
说完,宗寿将茀禄放在床榻,由她摸摸索索地贴近祖父,他则揽吉了在怀。
“夫人。”
“嗯。”
“夫人。”
“嗯?”
“没什么,只想唤夫人几声。”
“夫人,夫人……”宗寿依偎在吉了颈侧,不断唤她夫人,其余倒是真也未说。
吉了开始应着,后来只由他握着抓着,听他喃喃。
她想,情总是复杂,交织参杂太多,宗父之于宗寿总是情多于怨的。
眼下宗父这般衰败零落,情自然是盖过了怨。
父子又情深了起来。
不过无碍,茀禄与宗父的祖孙情也会深。
吉了待宗父,其实冷漠。她对死亡,自然也是冷漠的。
宗父死,于她,只是一人亡了。因他是茀禄的祖父,吉了可愿他死得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