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古文明的两支后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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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的火堆噼啪响着，奶锅里的液体轻轻翻滚，暖光裹着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兽皮墙上。
卓雅抛出疑问：“那妈妈，你是怎么挖出这些历史的？全靠你自己一点点推出来的吗？”
昆塔莎轻轻点头。
“没错。要不是我，这片大陆上恐怕没人能拼出完整的文明脉络。还好我是上一任大萨满的女儿，从小就对着祖先留下的壁画、图腾和那些古怪符文长大。那时候我看不懂它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一代代传下来的东西，我全都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她拿起火堆旁的一根细柴，拨了拨炭块，让火烧得更匀些。
“当年红恶魔安德烈带着探险队，一路闯过无数险地才找到我们部落。我对他充满好奇，后来干脆跟着他，成了他的部下，跟着离开部落，去了希斯顿帝国求学。”
“到了文明世界之后，我拼命学他们的语言、学识还有史书，慢慢察觉到一些恐怖的真相。我手里同时握着两个族群的历史，才有机会把线索串起来。”
“泽拉大陆上那些国家，有记载的历史也就几千年。就拿现在来说，泽历3218年，他们的编年史撑死三千年出头，三千多年前他们才建起第一个统一的奴隶制古帝国。可我们努恩各个部落口口相传、祖先留下的记录，已经超过一万年。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们这些被他们叫做野蛮人的族群，历史远比这些自诩文明的人要古老得多。”
卓雅听得入神，手里的空碗搁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沿着碗沿画圈。
昆塔莎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在希斯顿的学院学完所有课程，钻研医学、和机械学，成为了院士级的研究员，毕业后在安德烈·威廉的第九军团服役，做他的贴身幕僚。然后我有机会见过希斯顿的最高保密等级、号称最强的那批机甲——他们叫它骇日魔神：阿波菲斯。”
她顿了一下，看着卓雅的眼睛。
“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阿波菲斯根本就是从伊鲁纳奇上坠落下来的造物一模一样，就是我们部落广场供奉的那尊神像。这一下我的猜想就坐实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它们不是神明，是一万年前古老机械文明造出来的战争兵器。我们退化之后把它们当成神像供奉，而希斯顿人挖出来，把它们改造成武器上阵厮杀。”
“依我推测，阿波菲斯放在现在算得上世上顶尖的机甲，可放到古文明的时代，它顶多就是普通的前线步兵单位。因为，我以前进过伊鲁纳奇，见过比它还要恐怖、还要庞大的东西。”
“是什么？”
卓雅的紫瞳一下子亮起来，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压不住那股好奇。
昆塔莎只是温柔地望着她，缓缓摇头：“别问。好奇心会生出贪婪。”
卓雅猛地回过神，连忙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作为秘密的守护者，我们绝对不能对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抱有贪念。”
昆塔莎温柔地看向女儿，轻声问：“这样才对，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卓雅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关于安德烈和他的儿子洛林，我听说他们都属于极为罕见的绯世血统，长着一双血瞳，而且这种血统的人天生就有驾驶机甲的惊人天赋，还能进入可怕的狂化状态。这到底是为什么？按道理来说，我们努恩人才是那个远古文明的后裔，为什么他们身上会出现这种天生就擅长驾驭机甲的天赋？”
昆塔莎轻轻笑了，带着一点赞许。
“不愧是我的女儿，很会思考。最开始我也想不通这件事。直到后来我了解到安德烈母亲的往事，又回到部落，承接了前任大萨满的传承，研究了更多壁画之后，才慢慢有了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母亲。”
“跟我来。”
昆塔莎牵起卓雅的手，准备走出帐篷，临走前顺手把篝火压灭。
母女俩离开营地，朝着部落旁边的山丘走去。
夜色浓稠，雪地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远处营地的篝火已经缩成一小团模糊的暖光。
走了一小段路，前方出现一处山洞，洞口站着两名部落武士，手里握着黑曜石长矛，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暗光。
武士看清来人，立刻点头，恭敬地弯下身子。
昆塔莎没有多话，接过一支火把，带着卓雅走进洞内。
火把的橘光在岩壁上铺开，将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壁画从黑暗中一点点唤出来。
沿着洞穴通道往前走了一段，两侧岩壁上渐渐出现大量壁画，还有由古怪几何符号组成的努恩符文。
这些壁画和之前见过的不一样，画里记录的大多是古文明兴盛时期的和平景象。
有巨大的机械城市在阳光下运转，有蒸汽飞舟在云层间平稳航行，有穿着长袍的人们站在高台上俯瞰整齐的建筑与工坊。
昆塔莎开口说道：“之前那些壁画，记录的是这个文明怎么一步步走向衰败。而这里的壁画，记录的是文明鼎盛时期的模样，还有他们的政治结构。”
卓雅点点头，目光落在壁画上，仔细看着画里那些小人与机甲。
“来，你看这个。”
昆塔莎伸手指向面前那幅壁画。
卓雅凑近看去，画面中央是一座金字塔结构。
金字塔顶端，绘着这个文明的统治者端坐在王座上。
头顶的太阳散发出无尽光芒，向下普照金字塔底部密密麻麻的臣民。
那个统治者的形象带着强烈的神性，端坐王座之上，身形比周围的人物都大了一圈，周身用金粉勾勒出放射状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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