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古文明的两支后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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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两侧还立着两道身影，一个身着长袍，手中握着权杖；另一个身披棱角分明的铠甲，手持长矛。
卓雅很快注意到，这三个人的面部特征并不相同。
王座上的王，长着六只眼睛，头顶绘有太阳。
左边长袍持杖的身影，只有一双眼睛，是紫色的眼瞳。
右边披甲持矛的身影，则是一双红色的眼瞳。
“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昆塔莎指着金字塔顶端王座上的身影：
“这就是那个文明的统治者，他们的皇帝。你看他头顶的太阳，象征他的统治覆盖整片大陆。站在他身边的这两个人，和王座连在一起，却没有坐上王座，要么是继承者，要么就是副皇帝。”
“他右手边那个，身披铠甲手握长矛，应该代表战争、杀伐与武力。
“左手边那个，身穿长袍手握权杖，可能象征和平、统治与智慧。”
她将火把往前递了递，让光更亮些，照着那三个身影的面部。
“你再看他们的眼睛。紫瞳的长袍者，红瞳的披甲者。”
卓雅凑近仔细看了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昆塔莎：“紫瞳……和我们努恩人一样。”
“对。”
昆塔莎点了一下头，“我们努恩人紫瞳，是古文明统治者的正统血脉。”
卓雅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重新落回壁画上那个红瞳的披甲身影，那柄长矛的轮廓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卓雅低声开口：“这么说，我们是紫瞳那位的后代，洛林还有他父亲红恶魔安德烈，都是红瞳那一位的后代？”
“没错。”昆塔莎举着火把，火光在岩壁的画面上轻轻晃动。
“我们虽然困在苦寒的半岛，外人看我们活得原始粗陋，但我们天生记性极好，能牢牢守住祖先传下来的一切知识，记清每一条迁徙放牧的路线，还有夜空里星辰运转的轨迹。”
“当年我离开部落去希斯顿求学，只用三个月就掌握了他们的语言。可那些文明国度的人，想学好我们努恩语，往往要耗上好几年。在学院里，别人要五六年才能啃完的课程，我两年就学完了。你也是一样，孩子。我听说你在军校的时候，军事理论一直稳居榜首，年纪轻轻毕业，在军队里一路升得那么快。”
卓雅慢慢点头。她从前只当自己是天生的理论学习天才，现在才明白，这份本事根源在血脉里。
“我后来才想通，我们就对应壁画里那个持权杖的紫瞳副皇，代表智慧与学识，我们是他的后人。而洛林和安德烈，是红瞳战争副皇的后裔，生来就和杀伐绑定。对他们来说，操控祖先造出来的机甲，就像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旦开战，血脉被唤醒，他们就会进入所谓的绯世状态。这就是刻在他们骨头里的天赋。”
她将火把移向右侧那个披甲持矛的身影：
“红瞳，是古文明中掌管战争与武力的那一支血脉。他们生来就是统帅军队的，驾驭古文明的机械兵器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壁画上这个红瞳的副皇帝，是红瞳的代表。”
卓雅的目光在那两个身影之间来回移动，脑子里飞速转着：“所以，红瞳的血脉，本来就属于古文明都代表战争的那一部分。只是后来古文明毁灭了，紫瞳的后裔留在了努恩半岛，退化成了部落。那红瞳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身上？”
昆塔莎将火把收回一些，火光在她脸上晃动：“我猜测，我们紫瞳的后裔，在国民灭亡时躲在了努恩半岛靠着伊鲁纳奇的庇护，才躲过了那场灾难。”
“而红瞳的血脉在古文明覆灭时散落了出去。一部分融入了后来从南大陆渡海而来的先民之中，一代代传下来，隔了上万年，偶尔会在某个后代身上重新显现。”
卓雅皱了皱眉，又抛出新的问题：“那洛林身上的绯世血统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威廉皇室本身就是红瞳血脉的传承者？”
昆塔莎重重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不是，绝对不是。安德烈的血脉，来自他的母亲，芳汀夫人，据我所知，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希斯顿农家少女，据说是一个流传古老的已经落魄的家族后代。”
她转过头，看着卓雅，语气沉了下来：
“芳汀夫人，是安德烈的母亲，即使这个孩子是她被强暴后生下来的，但她依然疼爱着自己的儿子。可希斯顿那个冷血的老皇帝威廉六世，最擅长利用人心。他抓住安德烈对母亲极致的眷恋，肆意欺骗、拿捏，把安德烈彻底变成了自己的战争工具，逼着他一场又一场发动灭国之战。”
“安德烈的出生，本身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如果他只是皇室一个普通的私生子，或许一辈子贫穷安稳。可他偏偏继承了最恐怖、最强大的绯世血脉。”
“威廉六世觊觎这份神秘的远古力量，为了查清绯世血统的起源与秘密，他硬生生将年幼的安德烈和母亲拆散。他一面哄骗懵懂的安德烈，让他驾驶远古机甲、统领大军，做帝国最锋利的屠刀，替他踏平诸国、征服大陆。”
“而在安德烈浴血征战、日夜期盼着早日和母亲团聚的时候，皇宫的地底实验室里，他的母亲芳汀，正被当作实验品，日复一日被折磨研究。皇室疯狂的试验，妄图弄清楚她孕育出血脉继承者的秘密。”
“最后，芳汀活活死在了冰冷的实验室里。至死，她都没能再见到自己的儿子一面。”
讲到这里，卓雅清晰看见，昆塔莎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悲凉与惋惜。
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层薄薄的水光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只剩眼角一点微微的红。
卓雅连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妈妈，所以……这就是安德烈·威廉后来发动叛乱的原因？他是为了给惨死的母亲复仇？”
昆塔莎缓缓摇头，语气严肃又沉重，彻底推翻了卓雅的猜想。
“如果只是为了一己私仇，那你就太小看安德烈了。你还记得另外一个洞穴里面那些描绘着古文明覆灭景象的壁画，蘑菇云、崩塌的城市、四散奔逃的人群的画面吗？”
卓雅点了点头。
“他当年不惜颠覆整个希斯顿帝国、掀起大陆战乱，从来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单纯为了替母亲报仇。他是不想让整片泽拉大陆的所有人类，重蹈远古机械文明的覆辙，走向彻底毁灭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