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贞洁不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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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浑身都绷得笔直，头皮发麻，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手足无措。
他被迫顶着“爱丽丝”的少女身份，穿着不合身的软质裙装，娇小的身形堪堪被对方半护在身侧。
眼前高大挺拔的叶塞尼亚少校正直直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又认真，满满的保护欲，让他浑身不自在到了极点。
他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只能死死垂着脑袋，屏住呼吸，一路沉默前行。
走廊两侧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见到巴特兰尼科夫纷纷立正敬礼，目光落到他身侧那个低着头的白发“少女”身上时，总会多停留一瞬。
詹姆斯每次察觉到那种视线，肩膀就缩得更紧一些。
很快，巴特兰尼科夫带着他停在一间空置的军官单人舱房前，抬手推开舱门。
这间舱房和拥挤的俘虏舱天差地别。空间宽敞干净，铺着柔软的绒面床垫，窗边摆着小小的木桌，暖烘烘的热风从通风口灌入，驱散了海上的刺骨严寒。
“这里是我的房间，很安全，你可以安心休息。”
巴特兰尼科夫侧身让他走进房间，随后轻轻合上舱门，却没有立刻离开。
狭小私密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热的空气瞬间包裹住詹姆斯，可他却觉得浑身燥热、头皮发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站在房间中央，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只能盯着自己脚上那双被临时找来的软底布鞋。
巴特兰尼科夫：“需要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詹姆斯喉咙发干，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脑袋埋得更低。
他心里疯狂嘶吼：艾塞尔你这个混蛋！
可脸上、身上，半点破绽都不敢露。
巴特兰尼科夫看着他怯生生、安分乖巧的模样，心底的好感更盛。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抬手将舱壁上挂着的一件备用军大衣取下来，递到詹姆斯面前。
“晚上这里会更冷，这间舱房虽然通着暖风，可后半夜锅炉房要是轮休，温度还是会降下来。这件大衣你先盖着。”
詹姆斯盯着那件递过来的军大衣，迟疑了两秒，伸手接了过来。
大衣很厚，呢料粗糙，带着一股干净的皂角味和淡淡的金属气息。他把它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大衣领口上，依旧没抬头。
巴特兰尼科夫见他接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哦，对了，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一会就过来。”
说完，他转身拉开舱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渐渐听不见了。
詹姆斯抱着那件军大衣，在门后站了好一会儿，确认人真的走了，才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把大衣往旁边一扔，双手捂住脸。
“艾塞尔，我恨你。”
……
巴德兰尼科夫叮嘱詹姆斯乖乖在房间等候，转身快步走出舱房，轻轻带上了门。
刚隔绝那间满是暖意的小屋，他紧绷的端庄姿态瞬间绷不住了。
他背靠冰冷的金属舱壁，重重深呼吸好几下，掌心死死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胸腔起伏不停。
滚烫的温度从心口窜到耳尖，整张脸还泛着没褪去的红晕。
刚才那娇小的身躯撞进怀里的触感、那头雪白柔软的发丝、怯生生垂头的模样，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挥之不去。
他驻守冰海舰队数年，常年漂泊在苦寒荒芜的海上，日复一日都是寒风、巨浪、铁甲和炮火。
军旅生活枯燥、压抑又煎熬，无尽的任务和紧绷的战备，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阿列克谢上将允许士兵饮酒解闷，可酒精只能麻痹一时的疲惫，填不满长年独处的孤寂。
舰队里全是男人，满眼都是冰冷的军械、肃杀的军营，常年见不到半个温柔的身影。
巴德兰尼科夫为人正直刻板，一心扑在军务上，没有，所以他没有恋人，也没有结婚。
漫漫出征岁月，别人闲聊消遣还有牵挂之人，他的心里空空荡荡，无一人可念。
直到爱丽丝出现。
从初见那一幕开始，这个身形娇小、容貌精致、干净得像极北初雪的小姑娘，就直直撞进了他荒芜多年的心底。
说不清的悸动，克制不住的怜惜，让他沉寂多年的心，第一次疯狂跳动起来。
“少校？”
几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几名路过的巡逻士兵、下级军官，刚好撞见自家长官背靠墙壁、神色慌乱泛红、一副心神大乱的模样，瞬间就动了大半，纷纷憋着笑凑了上来。
“长官，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巴德兰尼科夫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苦笑一声。他自己也觉得荒唐。
明明只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明明对方只是一个被列为俘虏的的小姑娘，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神。
枯燥压抑的军旅生涯里，爱丽丝就像一束突然刺破极夜寒冬的光，温柔又耀眼，让他彻底乱了分寸。
整理好纷乱的情绪，他抬手抚平军装褶皱，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
这时巴德兰尼科夫才注意到面前的部下和士兵们手上都捧着食物和酒。
……
此时另外一边。
“老天爷！谁来救救我！”
詹姆斯在狭小的舱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心底又气又慌，不停低声咒骂。
该死！全都是该死的！可恶的艾塞尔，居然直接把自己推出来，丢给这群粗野的叶塞尼亚人！
他转头看向墙边的落地镜，镜中的人影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雪白长发垂落肩头，合身精致的哥特长裙衬得身形格外娇小。
他平日里本就注重肌肤保养，肤色白皙娇嫩，配上这副柔美装扮，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柔弱少女的模样。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落在这群叶塞尼亚军人手里，和温顺小白兔闯进野蛮狼窝没有任何区别。
詹姆斯曾经出任过殖民地总督，亲手带兵征战过土着部落。
他太清楚长期压抑军旅生活的士兵是什么模样。
一旦放纵起来，会变得无比疯狂且可怕。
杀人放火，那都是小事。
尤其是对待女人，这些常年压抑的士兵们有多么可怕，詹姆斯是心领神会的。
越想，心底的恐惧就越浓重，浑身都紧绷得僵硬。
就在这时，舱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詹姆斯浑身一颤，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巴德兰尼科夫带着几名下属军官和数名士兵迈步走了进来。
詹姆斯身体僵硬，动作机械地缓缓回头，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浓浓的怯意：“你……你们……要……干……吗……”
旁边一名军官眯起双眼，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接话。
“对。”
巴德兰尼科夫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温和开口安抚他紧绷的情绪，耐心解释道：
“哦，爱丽丝小姐，是这样的。今天凛冬号旗舰举办了盛大宴会，只有高级军官和希斯顿的谈判官能参加。阿列克谢司令体恤下属，让人把宴会剩下的食物全部打包，分发到各个岗位，还有专门的配酒。我们几个人刚好凑在一起，打算在夜里简单开个小灶。”
他看着满脸惶恐的詹姆斯，语气更加柔和，发出邀请：“爱丽丝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妨赏脸，和我们一起坐坐。”
詹姆斯浑身依旧紧绷，心脏狂跳不止，只能颤颤巍巍地点头，小声应道：“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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