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谈条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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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来了？”凯伊的声音冷得很，“又是出来找吃的？今天阿列克谢办了宴会，我看见你哥哥打包了不少食物……”
索菲亚摇了摇头，直接坐到凯伊的床沿，抬着头，眼神笃定地盯住他。
“我来谈条件的。”
“条件？什么条件？”
“我帮过你。”
“我知道。你带我看见的那些，是分量很重的情报，我很感激。”
“所以，我要你回报我。”
凯伊懂了，缓缓点头：“行吧。你想要我做什么？或是想要从我这里拿到什么？”
“我要你，带我走。”
凯伊沉默下来，眉头紧紧拧起，像是没听清这句话。
他盯着索菲亚的脸看了好几秒，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平静得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索菲亚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半分动摇：“等你离开这里的时候，带上我。我要去找娜塔莎姐姐。”
“所以你打算跟着我走？”
“嗯。”
凯伊垂着眼，暗自思索。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通风管里偶尔传来气流涌动的低响。
索菲亚确实给过他关键的情报，想起冬宫那间密室里她带他看到的、尼古拉未死的真相，以及火焰巨人苏尔特。
还有之前在冬宫营救洛林的时候，也是靠她暗中帮忙，传递消息、引开守卫。
于情于理，她给自己提供了这么多帮助，我连这点要求都无法帮助确实不太合适。
三天的停火结束，他作为谈判官也就将离开舰队回到堡垒。
可难题卡在这儿——要怎么不被人发觉地把索菲亚一并带出凛冬号。
他抬起眼，看着坐在床沿的索菲亚。
“你是偷偷跑出来的，这支舰队里，除了你哥哥阿廖沙王子，应该没人清楚你的动向，对吗？”
“没错。”
“要是我把你带走，就算暂时瞒过舰队的士兵，你哥哥一定会担心的。”
“我会给他留一张纸条。”
凯伊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索菲亚那张平静得近乎固执的脸，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已经打定主意，谁都劝不动。
他心里又生出几分好奇，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去找珂尔薇不可。
叶塞尼亚和希斯顿正在交战，她一个公主，孤身跑到敌方阵营里去，就为了见一个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行，我答应你。”
“谢谢你。”
“但还有一天时间，我得想好办法，要怎么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把你安全带出去。”
凯伊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对了，我发现你哥哥阿廖沙好像根本不在乎这场战争。”
索菲亚坐在床沿，两只手交叠放在膝上，听到这句话，睫毛垂了下去。
“我们的父亲死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起伏。
“他活着的时候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沙皇，可他终究是我们的父亲。我和哥哥都很难过，只是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露。”
她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裙摆的缝线。
“从那以后，哥哥就对战争、政事还有权力都提不起兴趣。再加上他腿上的伤，他现在连自己最心爱的机甲都没法长时间驾驶了……”
凯伊缓缓点头：“我能明白。”
“嗯。”
“但我得跟你说清楚。”
凯伊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
“如果你去找珂尔薇，是想说服她跟你回叶塞尼亚，那最好别抱希望。她很满意现在的处境，不会离开洛林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索菲亚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我不是去劝她的，我只是想见见她。”
凯伊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最终点了一下头。
“好吧。”
索菲亚不再多说什么，从床沿站起来，走到通风口旁边，弯腰把那块卸下来的铁栅栏重新装回去，四颗螺丝挨个拧紧，动作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装好之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凯伊一眼。
“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点，我会再来找你的。”
凯伊还没应声，索菲亚已经蹲下身，钻进通风管里去了。
她的动作又轻又快，像一只习惯了在窄缝里穿行的猫，裙摆消失在管口之后，只剩一阵细微的摩擦声沿着铁皮管道渐渐远去。
凯伊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通风口，半晌没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答应得太痛快了。可事已至此，反悔也来不及了。
另一边的艾塞尔处境就糟得多。名单登记完毕，整船俘虏又被押回同一间船舱关了起来。
詹姆斯整个人都乱了，压不住火气，对着艾塞尔连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们在香料群岛吗？怎么一转眼跑到北极圈边上的星陨海来了？还有，为什么你的船会被叶塞尼亚的军队扣下？希斯顿那边还派谈判官过来接人，所有这些到底是什么情况？”
詹姆斯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他双手攥着裙摆，在狭小的舱室里来回踱步，白色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脸上写满了焦躁与困惑。
艾塞尔和骑士长贝拉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随口编了说辞糊弄。
“希斯顿和叶塞尼亚正在开战，我们不小心闯进交战海域，被他们截住，一路押到这儿了。”
“这说不通啊！”
詹姆斯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当初你带我离开海盗岛的时候，明明说那一带是香料群岛附近，应该是热带才对，怎么一下子跑到北极圈来了？”
艾塞尔哑口无言，找不到话圆回去。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飘向贝拉蒙，贝拉蒙也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舱壁上的铆钉。
就在这时，舱门猛地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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