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交换战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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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名单在自己手上。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在脑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明天交换俘虏，双方在码头交接，叶塞尼亚这边把人送下船，希斯顿那边派人来接。名册是他和维克托一起核对的，每一页都过了他的手。
如果索菲亚混在俘虏人群里，穿厚一点，帽子压低，混在那些欧瑞利亚水手和骑士中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谁会挨个去数？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把那份交换名册重新翻开，一行一行往下看。
欧瑞利亚那边登记在册的船员、骑士、随行人员，零零总总加起来几十号人，穿的都是一样的深色厚外套，戴的都是一样的宽檐帽。
索菲亚个子小，混在人群里，只要不抬头、不说话，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合上名册，在桌边坐下来，又把细节过了一遍——衣服要厚，帽子要能遮住那头冰蓝色的头发，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别东张西望。到时候他走在队伍前面，把名册拿在手上，叶塞尼亚的士兵只会盯着他手里的名单核对人数，不会去细看每一个俘虏的脸。
想好了之后，他放下心来，靠在床头，静静地等着索菲亚的到来。
……
另一边，阿列克谢在叮嘱了巴德兰尼克夫之后，回到凛冬号，没有回舰长指挥室，径直下了舷梯，往底层甲板的机甲舱室走去。
舱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着，他抬手敲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
二十名机甲驾驶员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个个穿着深灰色的驾驶服，袖口和领口绣着冰海舰队的白熊徽记。
他们靠墙站成一排，见到阿列克谢进来，齐齐立正。
而在他们身后，二十台新型机甲沉默地伫立在固定架上，通体暗灰色的装甲，头部只有一只硕大的光学传感器，在昏暗的舱灯下泛着幽红色的光。
独眼巨人玻吕斐摩斯。
维克托站在舱室角落里，等阿列克谢走近，才压低声音开口：“少爷，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虽然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但是用这种诡计，实在是太违背贵族的荣誉了。”
阿列克谢脚步没停，径直走到那排机甲面前，仰头看着最前面那台玻吕斐摩斯胸口的装甲板。
暗灰色的金属上还留着出厂时的防锈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我别无选择。”
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必须趁着希斯顿人的援军赶来之前撕开他们的口子，逼迫恶魔之子洛林把属于我的皇女还给我们。”
维克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阿列克谢已经转过身来，目光扫过那二十名驾驶员。
“明天正午，码头交换俘虏。希斯顿那边会派人来接人，不确定洛林会不会亲自来，但那是我们唯一有机会能安全的登上陆地的机会。”
他的语气沉下来。
“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所有驾驶员纷纷右手握拳悬于胸口，郑重宣誓道。
“保证完成任务！”
……
入夜。
凛冬号的舱室里熄了灯，只有舷窗外偶尔扫过的探照灯光柱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凯伊躺在床上，没有睡。他闭着眼睛，呼吸放得很平，耳朵却一直醒着，听着通风管道里的动静。
到了后半夜，那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准时响了起来。
铁皮管壁被轻轻磕碰的闷响从墙壁深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凯伊睁开眼，翻身坐起，走到墙边，将通风口的铁栅栏卸了下来。
一双小脚从管口探出来，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摸索着找落脚点。
凯伊伸手扶住她的脚踝，慢慢放下来。索菲亚整个人从管子里滑出来，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纸，身上还裹着那件深色的裙装，冰蓝色的头发上沾着管壁的灰。
“来了。”凯伊低声说。
“嗯。”
索菲亚站直身子，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抬起头看他。
“明天的事，你想好了？”
凯伊走到桌边，把那份交换名册翻开，指着其中一页：“明天俘虏交换，我会想办法让你混在欧瑞利亚的俘虏队伍里，跟着人群一起下船。穿厚一点的外套，帽子压低，遮住头发。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不要说话，不要东张西望。我名册在我手上，只要人数对得上，不会有人挨个去认脸。”
索菲亚点了一下头：“行。”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凯伊说。
凯伊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把通风口的铁栅栏装回去，拧紧螺丝，回头看了她一眼。
“今晚你就在这儿将就一宿。明天一早上，混在我的护卫队里面，跟着我一起去交换俘虏，然后再趁机混到俘虏队伍里面去”
索菲亚没客气，拉过床尾那条叠好的毯子抖开，往身上一裹，缩到床角去了。
凯伊把椅子拖到门边坐下，靠着墙闭上眼。
舱室里安静下来，只剩舷窗外海浪拍打船壳的闷响。
趁着天还没黑，凯伊靠靠在椅子上再补几个小时的觉。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索菲亚就醒了。
喊醒了凯伊，凯伊从椅子上坐起来，从在自己的行李箱中翻找，找出了一件带着兜帽的保暖希斯顿军装。
“希斯顿远征军的冬季军装，他刚好有一个防寒的大檐帽。可以把你的脸和头发都藏好，现在换上吧，一会伪装成我的卫兵。”
索菲亚点头。
凯伊把衣服交到他的手上。
“你先换衣服，我一会来找你。”
然后凯伊推开他门走了出去。
上午的凛冬号比平时忙碌得多。走廊里到处是脚步声和吆喝声，士兵们推着板车往甲板上运货，水手长扯着嗓子指挥缆绳。
凯伊顺着舷梯上了舰桥，阿列克谢已经在那里了，正和维克托低声说着什么。
见凯伊上来，阿列克谢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从容笑意。
“凯伊阁下，昨晚休息得如何？”
“还行。”
凯伊走到他旁边，把名册递过去。
“交换的流程我确认过了，名册这边没有问题。正午之前，俘虏会分批从信天翁号转运到接驳船上，我跟着第一批过去，在码头完成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