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交换战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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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铁甲舰，把南边和西边的航道全掐死了。”
洛林放下望远镜。
“阿列克谢这一手够狠，表面上说是跟我们搞停火，实际上就是在拖延时间。他知道咱们远征军的补给线全靠海运，只要把海路封死，不用他动手，时间一久咱们自己就得饿得腿软。”
欧文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两手一摊：“那怎么办？总不能真在这儿干耗着，等粮仓见底吧。所以说我们的储备粮还能撑两个月，但是其他物资比方说弹药，炮弹，医疗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洛林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望远镜搁回沙袋上，转过身，望着堡垒后方那条从海滩一直延伸到内陆的土路。
那条路通向远处的丘陵，丘陵背后是几座已经废弃的叶塞尼亚军修建的旧堡垒，再往南，就是前往2号堡垒的路。
“海路断了，就走陆路。”
欧文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陆路？能行吗？那些山路可不好走，要跨越雪山，运输队得走好几天吧。”
“总比没有强。”
洛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住民们肯定更熟悉路线，我们可以去找乌姆肯和萨摩鲁，我亲自跟他们谈，让他们部落的年轻小伙子们当向导。”
欧文从弹药箱上跳下来，抬手敬了个礼：“明白，我这就去。”
“不用急，这件事情缓缓再说。我们现在更需要关注的就是明天的俘虏交换了，希望凯伊能把那边的工作都做好，别让艾塞尔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欧文走上前来认真的点头说道。
“放心吧，我们要相信凯伊。”
“嗯。”洛林点头。
……
信天翁号上
凯伊估摸着，阿列克谢巡查信天翁号的事情差不多该收尾了，这里本来就没有他要处理的事务，他不过是跟着过来陪同一趟。
于是他向阿列克谢提出请求，打算搭乘小艇返回凛冬号，回自己的舱房休息。
阿列克谢没有挽留，一口应下，安排副官维克托陪着凯伊，一同登上接驳小船，离开信天翁号，往旗舰的方向驶去。
支走了凯伊之后，阿列克谢独自走向船上的休息室。
早先他吩咐维克托，把詹姆斯安置在这里，这会儿巴德兰尼科夫应该已经进去陪着人了。
他走到门前，还没抬手，就听见门里面飘出交谈的声音。
阿列克谢放轻脚步，悄悄凑过去，顺着门缝往里面瞥。
詹姆斯坐在床铺边上，巴德兰尼科夫就挨着他，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巴德兰尼科夫微微侧着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安抚的话。
詹姆斯垂着头，银白色的头发散在肩头，偶尔点一下脑袋，整个人比方才在走廊里安定了不少。
巴德兰尼科夫说到什么，他抬起眼看了对方一下，又很快低下去，耳根泛着一点浅浅的红。
看见这一幕，阿列克谢脸上的神色慢慢沉下来，低声自言自语：“我的好兄弟，看样子，为了你，我的计划只能跟着变一变了。”
他定了定神，抬起手，敲了敲木门。
舱内的巴德兰尼科夫猛地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阿列克谢，立刻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轻响。
“总司令！”
“你出来一下。”阿列克谢说。
“是。”
巴德兰尼科夫快步走出房间，来到阿列克谢身旁，两人沿着走廊往远处走。阿列克谢抬手示意跟在身后的护卫散开，不用紧跟，原地在拐角值守。
护卫们停下脚步，背对着走廊站成一排，整条长廊只剩他们两个人。
“总司令，请问有什么吩咐？？”
巴德兰尼科夫留意到，阿列克谢的神情并不像要发怒，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忧虑。
阿列克谢定定看着他，语气郑重地开口：“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叫爱丽丝的姑娘？”
魁梧坚毅的少校耳尖一下子烧红了。
他挣扎片刻，还是缓缓点了头：“没错。就像您说的，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平时我对手下的士兵和军官一向宽容，可昨天我发那么大的火，狠狠训斥他们，就是害怕他们伤到爱丽丝。或许……我确实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阿列克谢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吧。既然你是认真的，那我跟你说明白。”
“明天就是俘虏交换的日子，按照约定，我们会用一艘船，把所有扣押的欧瑞利亚船员送到希斯顿控制的港口，在岸边完成交接。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女孩，不要让这个女孩登上交换俘虏的船，想办法悄悄把她换下来。千万不要让她去港口。”
巴德兰尼科夫有些惊喜，原本自己还担心明天交换俘虏的时候，就再也见不到爱丽丝了。
现在自己的长官居然同意把她留下来。他握住阿列克谢的手，连说了好几声感谢，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连肩膀都松了下来。
阿列克谢任由他握着，没有抽回，也没有多说，只是摆了摆手，表情依旧凝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走了。
但是阿列克谢走了之后，巴德兰尼科夫正准备回房间，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猛地意识到，阿列克谢最后那一个眼神不对劲——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替他高兴的意思，反倒像压着一层冷冰冰的东西。
作为军人的直觉，他忍不住开始细想。阿列克谢最后那一句话，千万不要让他去港口……为什么？
如果是正常的俘虏交换，把爱丽丝悄悄换下来，顶多是违反约定的小动作，阿列克谢不至于用那种眼神看他。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港口那边会出事。
巴德兰尼科夫站在走廊中间，后背慢慢渗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转过头，望向阿列克谢离去的方向，走廊尽头空荡荡的，只有护卫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心底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阿列克谢，根本就没打算遵守约定和希斯顿人正常交换俘虏！
凯伊回到凛冬号自己的舱房，关上门，在床沿坐下来。
舷窗外的海面灰蒙蒙的，铁甲舰的轮廓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开始盘算今晚的事。
自己答应了索菲亚要她带出去，离开叶塞尼亚的舰队，带她去见珂尔薇。
一个大活人，藏在船上容易，带下船难。
要怎么样才能把索菲亚带离开呢？
明天就是交换俘虏的日子，码头上到处都是叶塞尼亚的士兵，清点人数、核对名册，一道道关卡过下来，藏个人比藏只猫还难。
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忽然，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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