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陷阱合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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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防弹专车穿过暮色苍茫的东长安街，在东单涉外商务会馆门前稳稳停下。

门廊前停满了外国商会与跨国车企的黑色轿车，霓虹灯光在柏油路面上流转着清冷刺目的暗影。

单楹秋一袭炭灰色套裙，托着公文包立在回廊下。

车刚停稳，单楹秋快步拉开车门：“红旗，佐藤和韩耀华在三楼包厢等了半小时了。”

张红旗迈步下车，风衣下摆随风扬起。

“防化院的质谱报告拿到了吗？”张红旗问。

“全拿到了。”

单楹秋声音极低：“样品底阀提取物已完成色谱质谱联检，物证链条百分之百闭环。”

“好，带德胜上楼。”张红旗神色平静如常。

两人踏上铺着暗红波斯地毯的旋转楼梯，皮鞋踩在软毯上毫无声息。

牡丹厅厚重的雕花铜门虚掩着，里面飘出雪茄烟草与高档红酒交织的浓郁气味。

徐德胜伸手推开铜门：“张总，请。”

包厢中央圆桌上摆着刺身冷盘与银质餐具，正中央是一份厚达八十页的英文合同。

合同封皮上加盖着东京日酸与北美气体协会的双重钢印。

日酸大中华区总裁佐藤健二与买办副总韩耀华立刻起身迎候。

“张董事长大驾光临，荣幸之至！”佐藤满面堆笑，双手贴着裤缝深躬行礼。

韩耀华更是殷勤拉开两张真皮高背椅：“张总快请坐！”

韩耀华一边倒酒一边谄笑：“佐藤先生特意推了使馆晚宴，专程留出时间跟咱们敲定特气大计。”

张红旗落座，连正眼都没看桌上的红酒杯。

“佐藤先生，配额的事，开门见山吧。”张红旗开口道。

佐藤健二收起笑容，露出一副为难神色，叹了口气。

“张董事长，通告是瓦森纳总部的指令，按规矩中国企业一律断供。”

佐藤身子前倾，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恩惠：“但我们日酸看重中国市场，鄙人冒着被总部稽核的风险，连夜从香港免税仓抠出了四瓶电子级高纯氪气。”

韩耀华连忙附和：“整整四瓶电子级特气！这可是天大人情，够燕山顶过燃眉之急了！”

“天大的人情？”

单楹秋冷笑出声。

单楹秋从公文包里抽出涉外信函底单，直接翻开桌上的英文合同。

“佐藤先生，先解释清楚这八十页霸王条款。”单楹秋清冷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

佐藤扶了扶金丝眼镜：“单总，商业谈判总要互利互惠嘛。”

“互利互惠？”

单楹秋眼神如刀。

“合同第十六条，日方开价每瓶特种激光混合气高达三十五万元，而国际现货挂牌价只要八万！”

“第二十六条，际华必须承诺未来二十年独家采购日酸耗材，并质押放映机百分之二十的海外专利权！”

佐藤干笑两声：“这是风险溢价与再出口担保，完全符合国际商业惯例。”

“那第四十七条呢？”

单楹秋指尖重重按在合同末尾的补充条款上。

“日酸派驻三名安全员常驻燕山车间，每日无条件调取激光器放电脉冲与物镜折射光谱数据。”

单楹秋字字千钧：“你们这是来卖气的，还是借着卖气来刺探国家重点项目核心技术参数的？”

包厢内空气骤冷。

韩耀华脸色发白：“单总言重了！人家是为了确保高压气体的安全使用嘛！”

佐藤健二脸上的谦卑散去，眼神变得阴沉冷漠。

他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酒：“既然把话挑明，鄙人也不绕弯子。”

佐藤语气傲慢：“全亚洲能提纯六个九半导体级特气的，只有我们日酸和北美几家巨头。”

“没有高纯特气做缓冲，你们燕山就算磨出了透镜，也不过是一堆摆在暗室里接灰的烂玻璃。”

佐藤冷冷逼视张红旗：“两天后库存放空，专项组追责下来，际华承受得起吗？”

韩耀华也在一旁苦劝：“张总，退一步海阔天空，在协议上签个字，咱们什么麻烦都没了！”

张红旗目光微敛，端起那只斟满猩红酒液的水晶杯。

“佐藤先生，送去燕山的试用样品气瓶，也是冒风险特批的？”张红旗晃着酒杯淡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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