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觅长生之竹山宗毒圣 > 第707章 复归宁州商大计,遂得备战渡劫去(二)

第707章 复归宁州商大计,遂得备战渡劫去(二)(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吗?

她的声音平稳下来:

那巧了,我正好也有一些要紧的事情要与师兄说说,且一样是事关师兄渡劫之事的。

她说着,向前走了两步,在书案对面的那张客椅上坐了下来。

哦?师妹请说。凌轩微微抬了抬手,做了个的手势。

不不不。

叶青儿却摇了摇手,那一头白发跟着晃动:

师兄,还是你先说吧。你既然说是因为要告诉我重要的安排才急着见我,那自然该你先说,我等一会儿无妨。

她说着,背脊微微靠向椅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那双碧绿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凌轩,目光里写满了等待。

呃,那好吧。

凌轩略一沉吟,便点了头。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从膝头抬起来,搁在玄玉书案边缘,指尖在那光滑的玉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常做的习惯性动作。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叶青儿面上,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更沉缓了些:

是这样的。首先,不知师妹你可还记得,在两百四十七年前,你曾判断,一千两百年前,御剑门之所以被宁州五大宗以私通魔道的罪名剿灭,乃是因为古神教在背后挑拨离间,目的是为了御剑门的那能够祛除古神教的魔神蛊的通明剑阵,以及当年为师父所持有的诛仙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拍。窗外的天光恰好在这时候有一片云影掠过,书房内的光线暗了那么一瞬,又很快恢复了明亮。

叶青儿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她交叠在膝头的双手微微收紧了一瞬,指节处白皙的皮肤下透出淡淡的青色血管痕迹。随即她又松了开来。

是的。

她点头,声音平稳:

我当年的确是这般分析的。怎么,可是师兄发现了什么?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碧绿的瞳孔深处像是有火星被点燃,那一瞬间的专注和急切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她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椅面上的暖玉触感随着她的动作传来一阵温热的反馈。

凌轩看着她那亮起来的眼睛,面色微微一凝。他垂下目光,视线落在书案上那几卷竹简的卷轴上,像是要从那些古朴的文字里寻找合适的措辞。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唉……

那声叹息比他方才笑时的声音沉了不知多少倍:

我当年只觉师妹你当时乃是因为修行整整五百年,早年间的一切苦难却皆因古神教而起,故而失了理智,把什么坏事都往古神教头上安。

他说到此处,抬眼重新看向叶青儿,目光里带着一种迟来的愧疚。

可根据我这百年来在天魔道盘踞的幽州探索时,从如今不知为何与古神教关系密切的天魔道的一些被我顺手宰了的天魔道长老的记忆中知晓的一些传闻……古神教……可能还真是御剑门在一千两百年前覆灭的幕后推手之一。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凝重,像是从记忆深处捞出来的铁块,一块一块地搁在了桌面上。

我当初深入幽州时,曾在天魔道北境的一座分坛中伏击了他们的三名元婴长老。

那三人身上都带着搜魂禁制,但其中有一个人不知为何,禁制在临死前出现了片刻的松动。

我便抓住那片刻的机会,强行攫取了他一段记忆碎片。

凌轩的语速在这时候放慢了下来,像是要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传达。

在那段记忆里,我看到了一幕对话。是一位天魔道的化神——如今已经陨落了——在和另一位身份不明的黑袍人交谈。

那黑袍人身上没有天魔道的魔气,反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隐晦的神魂波动。他们的对话中提到了宁州御剑门通明剑阵两个词,还有一句……那剑阵不除,吾教终难在宁州立足

叶青儿的呼吸在这时候微微屏住了片刻。

凌轩继续道:

我当时看到这段记忆时并未立刻联想到古神教,但后来,结合另一件事,我才渐渐将线索串联了起来——

他停了停,那双黑眸里的神色变得更深了。

再结合自从我八百五十年前建立白帝楼,故意放出了戮仙剑在我白帝楼手中的假消息,以此骗过了血剑宫与天魔道,却唯独被古神教用魔神蛊渗透倪家之人的方式识破了来看……

叶师妹你当年推断的,御剑门覆灭背后有古神教的推波助澜,是绝对可能的。

他提到魔神蛊渗透倪家之人时,声音微微沉了一度。

显然这件事在凌轩心中留下的印象极深——他花数百年精心布置的假消息,竟被古神教以一种近乎邪门的手段洞穿,这件事确实让他对古神教的警惕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至于目的………

凌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叶青儿脸上,自然便是为了师父当年持有的诛仙剑。

他说完最后这几个字,书房内安静了一瞬。案角那盆墨兰的叶片又轻轻摇了一下,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小虫从窗外扑入,绕着灵灯光飞了两圈,又寻了来路飞了出去。

所以——

凌轩的嗓音微微放软了些,那郑重其事的严肃里掺入了一点歉意的温度:

师兄需要在此向师妹你道歉。

叶师妹你当年的猜测,多半便是真相,可师兄却因为你的过往而错怪了你……是师兄错了。

他说着,竟真的在蒲团上微微欠了欠身,上身向前倾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他那满头白发随着这个动作向前垂落了几缕,在灵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弧光。他那双深潭般的黑眸直视着叶青儿的眼睛,目光里没有任何闪避,坦坦荡荡地承接着那份迟到了两百多年的承认。

叶青儿听完,那双碧绿的眼眸先是微微睁大了些许。

一抹我就说我当年说的没错吧的得意神色在她面庞上一闪而过,像是湖面上掠过一只飞鸟的影子,快得几乎来不及捕捉。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那一瞬间的扬眉吐气几乎是藏都藏不住的。

然而下一瞬,那得意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的面部表情重新恢复冷静,碧绿的眼眸里那点炫耀的光芒也迅速收敛,转为一种沉静的思索之色。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接受了凌轩的道歉,随后开口时语气平稳:

看来师兄应该是说完了,那么,便该我说了。

她从座椅上微微直了直身子,暖玉椅面随着她动作发出极轻的的一声。

只不过,在我说之前,我想先问师兄一个问题。

她抬起眼,碧绿的瞳孔定定地锁在凌轩的面孔上。

如今天下九州,正道势力主要聚集的宁州和中州之中,没有比师兄你距离渡劫大限更近的化神修士了吧?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

凌轩原本正微微前倾着身子等她说话,闻言明显愣了愣。

他的眉梢微微抬了一下,那双黑眸里浮起一丝疑惑的神色,像是没有预料到叶青儿会从一个如此宏观的角度切入话题。

他垂下眼帘,面露思索之色。

书案上那几卷竹简的边缘在他视线里变得清晰起来,他像是把宁州和中州所有化神修士的名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从玄道宗的混元子到星宫的星凝,从离火门的火麒麟到金虹剑派的白鹿真人,再到竹山宗的明山散人以及中中州的化神家族里的数位化神。一一比对了各自踏入化神境界的时间,计算着各自距离千年大限还有多少年。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叶青儿脸上,开口道:

是的。

他的声音肯定,没有半分犹疑:

据我所知,如今宁中两州,的确没有其他任何正道化神,比我更接近渡劫的千年大限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混元子前辈踏入化神比我晚了约三百年,星凝宫主更是比我晚了近五百年。

其余几位也都不及我近。若论渡劫的紧迫程度,我确实排在最前。

叶青儿听到这个回答,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极其明显的阴霾。

那阴霾像是一块灰色的云从她眼底升起,将她眸中原本明亮的光芒都遮暗了几分。她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右手,以手心覆在额头上,指尖轻轻按压着眉心处的皮肤。

唉……

她长出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最坏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生了的沉郁。

如果真是这般,我只能说师兄此番应当是危险了。

她放下手,抬起头看向凌轩,那碧绿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一片凝重的认真。

呃……师妹何出此言?

白帝的神色疑惑地看向叶青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眉心处挤出一道极浅的竖纹。

显然他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微微歪了下头,白发滑过肩侧,整个人的姿态都透出一种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的茫然。

叶青儿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模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她将双手重新搁在膝头,整理了片刻思绪,随后开口娓娓道来:

嗯……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蔚蓝的天幕上,像是在那些流云中寻找叙述的起点。

师兄应该大概率听过一件事,就是大概在将近三百年前,我救世军麾下的金丹统领邢小梦,乃是带着魔灵矿的开采技术叛逃到了古神教,甚至还在此过程中杀害了我救世军的一名金丹统领和十几位筑基将士对吧?

此事我有印象。

凌轩点了下头。

但实际上……

叶青儿接过了他的话头,声音微微压低了些:

她并未真的叛逃,而是潜伏进了古神教,成为了我救世军在古神教的暗子。

凌轩的眉头动了动,面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反转。

而在八十五年前,她因为深得古神教化神老祖的信任,不仅身居古神教圣女之位,还得知了一个惊天隐秘,并将之利用隐秘渠道传回了我救世军,被我所知晓。

叶青儿的语速在这时候放得更慢了,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安放在最准确的位置上。

在她传回的消息中,她声称古神教和天魔道如今之所以如此亲密,乃是因为古神教的化神老祖和天魔道的三位化神魔修,在密谋策划绕过渡劫飞升这条路,通过偷渡飞升去往上界。

她的目光重新转回凌轩的面孔上,碧绿的眼眸里一片澄澈。

但他们偷渡的方式,其实就是找到一个正在渡劫的化神修士,将之击杀后,在雷劫的雷云将散未散,雷云上方入口紧闭的飞升通道还未彻底溃散时,由古神教化神撕开那个因为飞升通道正在溃散而变得脆弱的飞升通道入口,而后借助还未彻底消散的飞升通道前往上界,完成偷渡。

她说出将之击杀那四个字时,音调没有任何波动,但那平静本身反倒比任何激烈的语气都更让人心惊。

凌轩的面色在这几句话里经历了一场肉眼可见的变化。

从最初听她说邢小梦是暗子时的意外,到听到偷渡飞升时的震惊,再到听完整套操作手段时的惊骇——他的眉心跳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个细缝,那双深潭般的黑眸里面先是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波纹,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然后那惊骇慢慢凝聚成愤怒。他的下颌收紧,腮侧咬肌的线条微微凸起。他那搁在书案边缘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发白。

然而那愤怒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他又将那愤怒压了下去。

他的面部肌肉缓缓松开,表情从愤怒转回平静——但那平静与之前不同。那是一种充满了杀意的平静,像是刀锋回鞘后依然透出的寒意。

他周身的气息在这时候微微沉了一度,连带着书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刹那。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攥紧又松开的手,声音略带颤抖地对叶青儿道:

多谢叶师妹告知我这些……若非如此,我恐怕还不知古神教和天魔道竟还有如此险恶的图谋……

他抬起眼,目光里是一片彻骨的冷冽。

当真是应该是对古神教更多一丝提防,真是多谢师妹了。

他郑重地朝叶青儿拱了拱手,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十足的诚意。

不过——

他的语气转了个弯:

我本就有自知之明。我凌轩修行将近两千载,早就与天魔道和血剑宫结下了很大的仇怨。

故而我其实一直是假设,在我渡劫之时,天魔道和血剑宫的化神会尝试前来阻止我,甚至击杀我。

如今看来,恐怕还要多一个古神教。

他说着,微微直了直身子,像是要把方才那些情绪都抖落干净。

既如此,我其实是打算邀请玄道宗的混元子前辈,星宫的星凝宫主,离火门的火麒麟,以及金虹剑派的白鹿真人道友,还有竹山宗的明山散人道友前来见证我的飞升,顺带替我防备魔道——

他的话音在这里卡住了。因为他看见了叶青儿脸上的表情。

叶青儿坐在那张暖玉椅上,原本正认真地听着他说话,此刻却面露难色。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来,碧绿的眼眸里那层凝重的光芒变得复杂了许多。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措辞,又像是在犹豫到底该怎么说出口。

她沉默了片刻,期间窗外的云影又掠过了一次,书房内的光线短暂地暗了又亮。案角那盆墨兰的叶片在这光影变幻中显得格外翠绿。

师兄,这个……

叶青儿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不想这么说但不得不这么说了的为难。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凌轩的目光一瞬,随即又转了回来。

我们竹山宗的明山散人,可能来不了了。

因为我们竹山宗内部,其实已经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将他这多次勾结天魔道,为老不尊,贻害宗门子弟的太上长老给抓起来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