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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三日之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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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巴卡探过身来,在图上比划了一下:“七八里。”

“堤的高度?”李漓追问。

“四五丈。那一段修了些年头,夯得结实——但这个季节是雨季,河水正高。”李保回应。

李漓把手收回来,往后靠了靠,沉默了一息,随口道:“掘了河堤,引水淹城。”

帐里静了片刻。

波巴卡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随即仰起脸,目光亮了一截,里头有一种把算盘重新拨开的意思:“水淹……城墙是土夯的,泡久了根基会松。”他低下头,在那张图上重新比划了一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城里的储粮也保不住,被水一泡,守不了多久——”

“少爷,这招恐怕不太管用。”李保开口,语气不重,却有一种不打算留商量余地的笃定,像一块石头不紧不慢地放在那里。

波巴卡回头看李保。

“水进城,摩亨德拉德瓦第一件事是往高处跑。”李保说,“城里最高的地方是城主的坞堡,厚墙高台,易守难攻。城墙垮了,坞堡未必垮。”他把那张图往案上按了一下,“水能破城,不能破人。等我们趟水进去,他躲在坞堡里,能不能活捉——”他没把话说完,把那个未尽的意思搁在空气里,“谁也说不准。倒不如让别人先破城,我们跟着进去,专心抓人,反而更稳。”

李漓没有立刻说话,将这几句话在心里压了压。

帐外,夜风从营地的木柱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丝从印度河那边漫过来的、夹着泥沙的潮气,在帐中转了一圈,无声地散开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头猛地掀开了。不是亲兵,不是哪个来禀报的斥候——是祖拜达。她站在帐门口,手还搭在帘子上,将那布帘捏在掌心,脚下的靴子带着赶路留下的黄土印子。帐外的夜风将她鬓边的碎发往旁边掀了一绺,她没有去理,只是将目光从波巴卡身上、从李保身上,一路扫到李漓脸上,停在那里,沉稳,不含歉意,不含犹豫,像是推开这扇帘子是她本就该做的事情。

营帐里,两侧的亲兵已经上前了半步。李漓抬了抬手,两人停住。

“你们要掘堤?”祖拜达说,不是疑问,是确认。

“这里是军议,”波巴卡皱起眉,“你怎么——”

“我知道。”祖拜达不等他说完,迈步走了进来,将帘子放下,在案旁两步外站定,“我原本是来找艾赛德要些食物的——到了你们的地盘,当然吃他的。但既然听见了,就不能不说。”她停了停,把后半句送出来,“我有一个更好的法子。”

帐里三个人同时看着她,没有人说话。

“让我进城,”祖拜达说,“去见木尔坦的城主。”她没有急着往下说,将这句话的尾巴留出来,让它在帐中落稳,“我去说服他,把摩亨德拉德瓦交出来。”

波巴卡和李保对视了一眼。

“凭什么他会听你的?”波巴卡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真实的困惑。

祖拜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将目光重新搁回李漓脸上,沉静,不移,像是在等一个真正能做决定的人开口。

李漓把祖拜达看了片刻,随口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掘了堤,”祖拜达说,声音平,没有煽情的成分,像是在陈述一道很简单的算术,“死的不会只是摩亨德拉德瓦一个。”她顿了顿,“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李漓将这四个字原样还了回去,不带评判,语气懒,懒散底下却藏着一点什么,“你在木尔坦有买卖?还是有旧识?你想得到什么回报?”

祖拜达沉默了一息。那一息不长,落在帐里,却叫人能感觉到它的分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息里被拦住了,没有出来。

“回报?”祖拜达没有回答,只是换了一个方向,把这个字往案上一搁,像是把一枚棋子推进了棋盘,“我进城。掘堤的事,等我回来之前先不动——只这一个条件。”

“我送几个人护送你进去。”李漓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必。”祖拜达坚定地说道。

“城里的兵——”波巴卡带着疑问看向祖拜达。

“我就一个人进去,别问太多。”祖拜达截住波巴卡,语气不高,却带着那种听惯了别人反驳之后磨出来的、不容置疑的镇定。

帐里又是片刻的沉默。波巴卡低下头,在那张地图上无意识地用指节敲了两下,没有出声。李保将目光从祖拜达脸上收回来,落到案上的地图,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转,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李漓将手搭在案沿上,把那张地图看了片刻,随即抬起眼:“你的货,留在这里。”他语气平,落点却清晰,“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让你把甲胄送进城去。”

祖拜达愣了一瞬——只有一瞬,随即回过神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着一丝她这半个月里已经见过几次的、不含温度的干脆:“那批货,押你这里。”

“你有几天?”李漓问道。

“三天。”祖拜达说,“足够了。”

祖拜达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移开,也没有多加一个字的解释,就像当初在德巴尔码头说“你们跟着我走”一样——陈述,不商量,那副笃定里有某种叫人不好轻易反驳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半个月走下来,李漓还是没有完全看清楚。

祖拜达松开手里的帘子,转过身,走出帐去。帘子落下,将帐外的夜色重新隔断。

波巴卡盯着那道帘子看了一息,回过头,望着李漓,脸上带着一种消化不完的困惑,嘴张了张,最终把那些话压成了一个字:“这女人……”

李漓没有接,只是将那张地图重新摊平,把视线落回城东那段河堤的位置上,沉默了一息,才开口,语气极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三天。三天后,如果她没出城来——”李漓停了一下,把后半句往外送,不重,却清晰,“就掘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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