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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兵行利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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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还薄,像一层未及铺开的白纱,营地的炊烟斜斜地飘着,在微凉的空气里缓慢散开。尼乌斯塔领着一队士兵,护送旃陀罗婆提自营门而出。甲叶相击,声响清脆而短促,随着人马渐远,渐渐沉入旷野的寂静。

李漓转过身,没有停步,径直朝虎贲营中军大帐走去。帐内灯火未明不暗。李锦云与波巴卡已在案前候着。沙盘摊开,细沙被反复推抹,留下纵横交错的纹路,像一局尚未落子的棋。

波巴卡见他入帐,话便直落下来,不再兜转:“罗阇伐罗的事,拖不得。”他俯身,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布达恩一带,“这一片河谷纵横,村镇稠密,人一旦钻进去,哪里都能藏。”指尖停住,他把声音压低了一分,“我的意思——发兵过去,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过,硬压。他再能躲,也得被揪出来。”

李锦云没有接话,只将目光从沙盘上收回,落在李漓脸上。那一眼平静,却没有反对。

“也只能如此。”李漓点了点头,语气干脆。

短暂的沉默后,李锦云淡淡开口:“乌尔萨的运粮队要回恰赫恰兰了。跟着你随行的那些夫人们,要不要让他一并护送回去?”

“愿意走的,就跟着运粮队一起回去。”李漓随口应了一句,视线仍在沙盘上游走,“狮鹫营、猎豹营,到哪了?”

“来信说,路上遇雨,被困山中。”波巴卡直起身,“估计还要一周才能赶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个好消息——回鹘军,明后天就能到。”

“明后天……到底是明天还是后天?”李漓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心里掂量这点时间的轻重,随即摇头,“等不了。明早按计划开拔,直赴布达恩。至于回鹘军,让他们沿路追上来。”

李锦云这才出声,语气不高,却压得住:“孤军深入。若途中生变,古尔本部与灰羽营若袖手旁观——我们如何应对?”

帐中静了一瞬。

“不至于。”李漓的声音压低,却稳得像钉在地上,“至少灰羽营,不会这么做。”他停了一下,目光冷下来,“我们需要李铩——他也离不开我们。”李漓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多了一分明断的锋芒:“没了我们,往后,他就只能被沙努斯拉特·苏里牵着走。至于沙努斯拉特,我们本来也不去指望他。”

就在这时,帐门被人从外头轻轻掀起一角。里兹卡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将军,祖拜达夫人在外求见,还带着一位女客。”

李漓微微一顿:“请她们进来。”

先进来的,是祖拜达。她身着一袭深蓝丝织长袍,布面在光下隐隐泛着柔光,头巾的流苏垂在肩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从容,步子不紧不慢,像是走进自家厅堂一般。

紧随其后的那位女子,却是另一种气度。她与祖拜达年纪相仿,发间别着一枚錾花金簪,显见是马尔瓦尔匠人的手艺——金丝经锤揲卷成细密的叶纹,层层叠叠,却收敛得极好,不显半分张扬。身上是一件本白色的棉织纱丽,边缘缀着极细的赭红几何纹,显然出自拉贾斯坦织工之手。衣料轻薄,却叠穿得严整,行走之间不见丝毫凌乱的褶皱。她腰间挂着一串小小的香木念珠,珠面被反复摩挲,早已温润发亮——这是耆那教居士常见的随身之物。

女子入帐后,目光只轻轻一扫。她在沙盘上停了片刻,又在角落里堆放的几捆布匹上略一停顿,旋即收回。那一眼停得极短,却像是将帐中轻重一并看尽。

“艾赛德,”祖拜达引着她上前,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得意,“这是我的闺中密友——毗摩罗·沙赫。她父亲,赫摩旃达·沙赫,是奥斯瓦尔商帮的领袖。从奥斯扬到信德这一线,棉布、香料、宝石,凡是要过河谷的货,没有不经他家商队的。毗摩罗,是他最小的女儿。”

“毗摩罗女士,”李漓抬手致意,“幸会。”

毗摩罗微微欠身,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看向李漓的目光坦然而直接,没有丝毫掩饰:“您好,阿里维德先生。终于见到您了。”

她侧头看了祖拜达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昨日在木尔坦城中听闻你们的婚事,我心里还在想——能让她如此上心嫁出去的,多半是位威风凛凛的老将军。”她重新看向李漓,笑意略深了一分,“却不想,竟是这样年轻有为的人。”

“您过奖了。”李漓也笑了笑,抬手示意,“请坐。”

毗摩罗在圆凳上坐下,将手中的串珠轻轻捏了捏,顺势搁在膝上。她神情一收,方才那点从容的笑意淡去,语气也随之沉稳下来:

“我这次随祖拜达来,不只是来道贺。”她看向李漓,目光不闪不避,“阿里维德先生,我是来和您谈一笔生意的。”

话说得干脆利落。

“哦?”李漓抬眼看她,“愿闻其详。”

“你们这支大军,每攻下一处,”毗摩罗不紧不慢地开口,“缴获的东西,是怎么处置的?”

“那要看缴获的是什么。”李漓笑了笑,“再说,我们的队伍,也不止古尔人。”

“金银器皿,马匹牲口,布匹铁料。”毗摩罗一项一项数过去,语气平直,像是在翻一册熟得不能再熟的账簿,“这些东西,若全靠军中自己消化,费力。”

李漓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沙赫家的商队,自马尔瓦尔起家。”毗摩罗继续说道,“到我父亲这一辈,已是第三代。古吉拉特、信德、旁遮普——哪条河谷通骆驼,哪座市集收什么货,哪一类买家……不问来路。”她略微停了一下,语气平淡却意味分明,“这些,我们都清楚。”

李漓手指在案沿轻轻叩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战利品这一头,我来接。”毗摩罗接过话头,语气干净利落,“军中的粮草、铁料、药材,我也能供。账目暗走,来去干净。”

帐中安静了一瞬。

李漓没有立即应声。他侧目看了李锦云一眼,后者低着头,神情平稳,没有表示反对。

“条件呢?”李漓问。

“战利品按市价七折收购,另加优先采购权。”毗摩罗语速依旧不快,“而沙赫家的货,保证不高于市价。”

“八折。”李漓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轻松的锋芒,“毗摩罗女士,您这价杀得太狠了。我虽不精于商道,也不至于这么好说话。”他略一顿,补了一句,“再不济,我们也可以运回恰赫恰兰,让沙陀商队慢慢出手。”

“成交。”毗摩罗几乎没有迟疑,笑意重新浮上来。她回头看了祖拜达一眼,语气轻快了些,“你这位夫君,不但生得俊,还精得很。价杀得恰到好处,让人心疼,却也还能接受。”

祖拜达轻笑:“现在知道了吧?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大方。”

毗摩罗点了点头,唇角那点浅笑又收了收。她抬手理了理腕间的串珠——细小的香木珠安安静静地伏在手背上,温润无声。耆那教的规矩极严:出门以纱覆口,恐呼吸伤及微虫;行路先扫地面,恐误踏草间蚁蝼。赫摩旃达·沙赫家教森严,他的女儿从不踩死一只误入帐中的蚊虫,也从不让屠夫踏入自家货仓一步。而此刻,她正端坐在军帐之中,与一支征战四方的军队,平静地谈定战利品的去处。

毗摩罗把串珠在手心里转了一圈,神情随意,像是说起一件不值得特别郑重的事:对了,阿里维德先生,还有一桩——巴尔吉丝夫人那边,也找过我。

李漓看了毗摩罗一眼。

她想把亚丁的生意做到印度西岸来。毗摩罗说,香料、棉布、靛蓝,从古吉拉特的港口上岸,往北走马尔瓦尔这条线。她看中的是我们沙赫家在内陆的路子。她停了一下,我有意答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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