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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蔑戾车与刹帝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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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帐的门帘掀起的一瞬,夜里的凉气顺着帘角滑了进来,又被帐内闷着的热气顶了回去。李漓弯身入内,手还没完全放下帘子,目光已经在帐中扫过一圈。灯盏挂在帐柱上,火焰压得很低,光不亮,只在几张床铺的边缘铺出一层柔软的黄。

苏宜正端跪在一旁,把最后一角毡毯抻平。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多说话,只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收拾好手边的东西,起身去帐外打水。

帐中便只剩下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和远处营地里隐约的犬吠与人声。李漓走到自己那张床榻前,手扶在床沿上,正要顺势坐下,却在这一刻停住了。他这才看清——帐里多了两个人。一旁铺位上的蓓赫纳兹已经侧身睡去,呼吸轻浅,像是完全不打算理会外界发生了什么。她的存在反而让这一幕显得更加突兀。帐内另一侧,靠近灯影的地方,两道身影跪在那里。

她们穿着素白的薄纱长裙,布料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被灯光一照,肩线、腰线、腿部的弧度,都在那层若有若无的纱下浮出来——安静,甚至带着一点冷。两人双手被束在身后,绳结不粗,却收得很紧,肩膀因此微微向后绷着,姿态被迫挺直。她们跪得很稳,膝下垫着薄毡,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

一个是旃陀罗婆提。她低着头,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下颌线条,冷硬而克制。另一个,是那名拉吉普特女战士。她的姿态与旃陀罗婆提不同——背脊更直,像是习惯了站立与对抗,即便跪着,身上的力道也没有完全卸下。她的目光是抬着的,正对着前方,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忍什么。帐中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很静。

李漓站在那里,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灯影晃了一下,那层薄纱的轮廓也随之轻轻起伏。

某种念头一闪而过。可这念头刚起,就被另一幅画面硬生生压了下去。

就在刚才,营门外那些被押着、被挑拣、被议价的人——男人、女人、孩子,被按着站成一排,翻看、估价、交换。有人哭,有人骂,有人一声不吭。绳子勒在腕上,皮肉被磨得发红,有的甚至已经破了。还有那些讨价还价的声音——低声的、急促的、带着笑的。那笑声,和此刻帐中的静,叠在了一起。

李漓的手还扶在床沿上,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顿时兴致全无。

李漓没有说话,迈步过去,步子不快,却很直。灯影在他肩背上晃了一下,人已经停在旃陀罗婆提面前。旃陀罗婆提抬起头来,眼里有一瞬间的迟疑。李漓依旧没有说话,伸手去抓旃陀罗婆提腕后的绳结。指尖探入绳缝,往上一挑,结扣被掀开一角。动作干净利索,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军务。绳子一圈一圈松开。粗麻绳从她腕上滑下来,带着些许磨出的细屑,落在地上发出轻轻一声闷响。

旃陀罗婆提愣了一下。她的手终于得了自由,却没有立刻动,只是僵在身前。过了一瞬,她才慢慢收回手腕,轻轻揉了一下被勒红的地方。

你这是……打算放了我?旃陀罗婆提说得极慢,声音压得很低,却没能压住末尾那点颤——问出口之后,她没有再动,静静等着。

李漓已经转身,语气冷得像是刚从夜风里带进来的一截铁,“不然呢?还能怎么着?”他顿了一下,嘴角带出一点不耐烦的弧度,“你的运气也太差了,这么快就又被我二姐夫的回鹘军抓了回来。”

旃陀罗婆提却反而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只在眼底晃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

“其实,我运气也不算太差。”旃陀罗婆提低声说,“至少,最后又回到了你这里。”她抬眼看着李漓,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阿里维德先生,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李漓像是根本没听见。他已经侧过身,去看旁边那名拉吉普特女人。那女人依旧跪在那里,背脊绷得很直,像一张拉紧的弓。李漓伸手去抓她腕后的绳子,还没碰到——

“拿开你的脏手!”那个拉吉普特女人猛地开口,声音锋利得像刀刃。她用的是生硬的波斯语,发音带着明显的异地口音。

李漓手停了一下,眼神冷了下来。

“哼!”李漓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讥意,“别不知好歹。不让我解绳子,难道你想一直跪在这里?”

话说着,李漓的手已经重新落下,去扯绳结。女人猛地一扭身子,动作很猛,像是要挣开那只手。肩背因此剧烈起伏,薄纱在灯影下晃了一下。李漓一时没防住,被女人这一挣带偏了力道,手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前。

“滚开,蔑戾车!”那女人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羞怒与厌恶,整个人像要从束缚里炸开。

李漓皱了皱眉,却没有收手,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是蔑戾车?”

李漓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他低头去看绳结——这女人身上的束缚比旁人多了几道,绳子绕得紧,结扣打得死。显然,亲卫女兵们下午便已领教过这女人的暴烈,所以绳子被加固得格外仔细。

旃陀罗婆提已经站起身来,闻言立刻接了一句:“就是外来者。”

那拉吉普特女人却冷笑了一声,自己接了下去,语气更狠:“低贱的蛮族,愚蠢、卑劣、恶心——不可接触的东西。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死死盯着李漓,像是在用眼神把对方剥开。

喀玛腊瓦蒂,你别这样。旃陀罗婆提开口,阿里维德先生……至少,是这些外来强盗里的最好的好人。

这句话说出口,帐中一瞬间安静下来。

李漓的手停住了,缓缓抬起头,瞪大眼睛看了旃陀罗婆提和喀玛腊瓦蒂一眼,“你们说的是人话吗?”话落,李漓松开手里的绳子,任它掉在地上,“算了。”

李漓抬手,对旃陀罗婆提招了招,“你,你这个应该存在于这世上的,你过来。把这疯婆子的绳子解了,然后带她离开我这里。”

旃陀罗婆提微微一愣,很快点头:“阿里维德先生,我没说那样的话。”

旃陀罗婆提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弯下身,把地上的绳头捡起来。那绳子还带着刚才的温度,她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利索地去找结扣。喀玛腊瓦蒂还在微微挣动,但力道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激烈。帐内的灯火轻轻晃着。

绳子一点一点被解开,纤维摩擦的细响,在这静下来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最后一道结扣被挑开时,粗麻绳“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带起一点灰尘,在灯影里慢慢沉下去。

喀玛腊瓦蒂的手终于得了自由。她没有立刻动。那一瞬间,她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压着什么。帐中静得很,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然后——喀玛腊瓦蒂猛地一动。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扑向帐内那张矮桌。桌上杂物散乱,她一把抓起其中一柄剪刀,寒光在灯下闪了一下。不是对别人。她手腕一翻,刀尖已经朝向自己的胸口,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唰——!”

李漓的反应比念头还快,他几乎是在喀玛腊瓦蒂转身的同时就动了。整个人从床边猛地跃起,一步踏出,身体前倾,腿已经带着风声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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