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流浪在中世纪做奴隶主 > 第689章 蔑戾车与刹帝利

第689章 蔑戾车与刹帝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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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剪刀被踢中,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个旋,重重落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

几乎是同一瞬间——蓓赫纳兹猛地从铺位上弹起。她本就睡得不深,这一动几乎是本能反应。她没有发声,整个人已经扑了过去,膝盖压住喀玛腊瓦蒂的腿,手臂反扣她的肩,把她死死按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疑。喀玛腊瓦蒂被压住,身体还在剧烈挣动,呼吸急促,像一头被困住的兽。

帐中一下子乱了,又迅速收紧。

“你干嘛?!”李漓站在一旁,声音压着怒气,冷冷地砸下来。

喀玛腊瓦蒂被蓓赫纳兹死死按住,侧脸贴在地上,颈项却倔强地扭过来。她死盯着李漓,眼底翻滚着近乎失控的凶光。“你碰过我——”她声音嘶哑,像砂石在喉中磨,“我要殉节!恰哈曼纳氏的女儿,宁死不屈!”那句话像一根带倒刺的钉子,直直钉进空气里。

“放屁!”李漓当场炸了,“老子没碰你!你脑子有病吧?”声音陡然拔高,“早就听说你们天竺人没那么多讲究——怎么,你是个例外?”

“我是刹帝利!”喀玛腊瓦蒂几乎是在嘶吼,“高贵的刹帝利!不是你说的那些达利特!”她喘得厉害,声音却愈发尖利,“我只是战俘,不是女奴!”

帐门一掀。苏宜端着水盆进来,脚步原本还稳,一看见这一幕,神色顿时一变。她没有多问,几步走上前来。她的动作比话还快。手一抬——一整盆温水直接泼了过去。水花在灯下炸开,哗地一声,尽数落在喀玛腊瓦蒂身上。湿意瞬间浸透薄纱,贴在她身上,顺着发丝往下滴。

“清醒一点。”苏宜的声音不再温和,干脆利落,“即便真的失了贞洁,也没必要拿命去填。我们女人的命没那么不值钱!”

水顺着地面流开,慢慢铺出一层湿痕。喀玛腊瓦蒂被这一盆水浇得一滞。她不再挣扎。呼吸还在急促,却明显慢了下来。那股刚才的疯狂像是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疲惫。

帐中静了。只剩下水滴落地的声音。

李漓看了喀玛腊瓦蒂一眼,脸上的怒气还没完全散去,抬手对旃陀罗婆提一挥,“赶紧带她走。”语气干脆,“别让她死在我这儿,晦气!”

旃陀罗婆提点了点头,走过去,伸出手。“走吧。”她声音放得很轻,“起来,喀玛腊瓦蒂,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蓓赫纳兹迟疑了一下,才慢慢松开手,退回李漓身前,身体半侧着,手却已经落在腰间的弯刀上,指节紧扣,随时准备再动。

喀玛腊瓦蒂被松开后,先是僵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忽然哭了出来。那哭声毫无预兆,也没有克制,像是把刚才压着的东西一下子全冲了出来。她站起身,身体还在发抖,却已经没有再反抗,只是站到了旃陀罗婆提身边。

旃陀罗婆提向李漓弯腰行了一礼,“多谢。”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道了一句,然后拉着喀玛腊瓦蒂准备离开。走到帐门口时,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穿成这样……走不出去吧。”旃陀罗婆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李漓没动,直接朝帐外喊了一声:“里兹卡!”隔着一层帐布,声音传了出去,“去把她们来时的衣服找来,还给她们。”

“是!”帐外传来里兹卡的声音。

没过多久,帘子再次掀开。里兹卡抱着两套脏兮兮的衣物进来,往地上一放。那衣服皱巴巴的,还带着泥渍与汗味,和帐中的气息格格不入。

“去她那儿换。”李漓顺着里兹卡站着的位置,指了指寝帐外头,“换完赶紧走。”李漓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我要睡觉。”

旃陀罗婆提和喀玛腊瓦蒂连忙弯腰,各自捡起衣物。她们没有再多说话,跟着里兹卡走了出去。喀玛腊瓦蒂在出门的一刻,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李漓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恨,有羞,有不甘,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动摇,甚至还带着一丝自己不愿承认的感恩,又像是在心里还在挣扎。下一瞬,她已经转身,消失在帐外的夜色里。

帘子落下。帐中重新安静下来。蓓赫纳兹已经重新躺回铺位,侧着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苏宜蹲在地上,用布慢慢擦拭着那一滩水,动作细致,把湿痕一点点收干。灯火微微晃着。李漓走回床边,什么也没说,直接躺了下去。靴子还在脚上。他也懒得脱。

帐外的风忽然一紧。下一刻,帘子被人从外头猛地掀开——粗布“哗”地一声卷起,带进一股夜风。风里夹着营地的气味:汗味、牲口的膻腥,还有远处火堆未尽的烟灰,一股脑地灌进来。帐中原本压着的暖意被这一冲,顿时散开。

李漓本已半躺着。听到动静,他支起身子,手肘撑在毡毯上,目光落向门口。

帘影晃动之间,两道身影立在那儿。旃陀罗婆提站在前面。衣衫有些凌乱,发髻松了,几缕黑发贴在脸侧,被夜里的湿气打得微微发亮。她胸口起伏还未平稳,显然是一路急走甚至跑过来的——可她站定之后,身子刻意挺直,脚跟并拢,像是在用姿势撑着自己不显狼狈。

只见,旃陀罗婆提的一只手掌心朝上,摊开着。喀玛腊瓦蒂站在她身后半步。没有抬头,额前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她的衣裙还算整齐,肩膀却微微收着,像是要把自己缩进旃陀罗婆提的影子里。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已经泛白。烛火被风带得轻轻一晃,火苗细长了一瞬,又收回来。光影在二人脸上来回跳动。

“军营大门外都是回鹘兵和奴隶贩子。”旃陀罗婆提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她把那只摊开的手往外一指,“若我们现在离开你这里,只会更惨。”说完,手收了回来,人却没动。像是已经把话放完,剩下的,就等对方裁断。

李漓的目光在旃陀罗婆提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她身后的喀玛腊瓦蒂身上。那一眼很短,两人的神情都被他收了进去。旃陀罗婆提迎着他看,手仍旧摊着,没有收回。喀玛腊瓦蒂始终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帐外有马匹挪动的声音,缰绳细细作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巡夜。

李漓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她们二人一眼,那一眼并不锋利,也不温和——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看得清楚,却不打算多费心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罢了,随便你们。”李漓说着,已经重新躺回去,把身子往毡毯里一沉,“自己找个地方去歇着。”像是这件事已经结束,再没有继续谈的必要。

旃陀罗婆提没有走。她在帐中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地面——那里还有一滩刚才泼洒的水,在毡毯上晕开一片深色。她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蹲了下来,裙摆在地上铺开一圈,伸手去拧一块布,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来求人的人。喀玛腊瓦蒂慢了片刻,先是迟疑地看了看四周,随后才蹲下去,挨在旃陀罗婆提旁边。她用衣袖去吸那片水迹,动作小心而安静,像是生怕惊动谁。两个人就这么无声地忙起来。帐内只剩下布料摩擦地面的细响,还有水被一点点拭开的湿声。

苏宜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眼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却薄:“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旃陀罗婆提抬起头,手上动作没停。“就这个营地,”她的语气认真,没有半点客套,“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她看向苏宜,眼神直白,近乎坦然:“我们想暂时留在这里。”话说得不多,却没有留缺口。

帐中安静了一瞬。李漓原本已经闭上眼,听到这句话,慢慢转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那一眼不带情绪——像是确认了一件已经发生、也懒得再改变的事情。李漓没有再说话。苏宜与李漓对视了一瞬,从那一眼里读出了什么,目光微微一收,也不再开口。

旃陀罗婆提看了看身后的喀玛腊瓦蒂,微微弯了弯唇角。喀玛腊瓦蒂这才抬起头,扫了一眼帐内——烛火还在晃,帘子已经落回去,帐外的风声渐渐细了。她低下头,继续擦那片水迹,指节上的白色,一点点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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