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福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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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之前，他所造成的大屠杀，恐怕仍然无法避免。”

承太郎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但是……”

乔鲁诺语气一转，

“【黄金体验·镇魂曲】的能力，本身就是让行动与意志无法抵达既定的【真实】。”

承太郎的眼神微微变化。

“你的意思是……”

“如果【滚石】预言的死亡无法被阻止，那么，我们或许不应该继续尝试阻止它。”

乔鲁诺说道。

“相反，我们应该让那个【结局】发生。”

承太郎猛然抬头。

“什么？”

乔鲁诺平静地望着他。

“想要拯救一切，就必须做好失去一切的【觉悟】！”

良久。

“乔鲁诺。”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我不明白。”

乔鲁诺没有回答。

承太郎忽然站起身，牛皮椅被带得向后滑动，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不要求别的。”

他双手撑住桌面。

那张冰山般的面孔上，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恳求的神情。

“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接受。”

“无论是我的生命，还是我的替身，哪怕要我再次面对整个世界的敌人，我也不会退缩。”

“只要能让我的女儿逃离那个悲惨的结局，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乔鲁诺轻轻笑了。

“别那么见外，承太郎先生。”

“我既然请你来到这里，自然不是为了让你听一个无聊的神话故事。”

他摊开右手。

掌心之中，一支造型精巧的箭，悄然浮现，箭头上雕刻着奇异的甲虫图案。

承太郎瞳孔一缩。

“【虫箭】？”

“没错。”

乔鲁诺随手一抛。

那支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承太郎掌心。

“别担心。”

乔鲁诺笑道。

“【虫箭】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承太郎低头看着它。

“你想让我做什么？”

“试一试吧。”

乔鲁诺说道。

承太郎皱了皱眉。

“【白金之星】。”

紫色巨人悄然浮现在身后，承太郎握紧【虫箭】，将箭尖对准替身的胸膛。

噗嗤！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骤然从【白金之星】体内爆发！

整个房间的墙壁、桌椅与灯光的轮廓，都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弯曲！

也不是时间停止的延长！

就在它即将彻底成形的刹那，所有异象，突然开始倒退。

叮！

箭头从【白金之星】胸前脱落，掉在地上。

“感觉怎么样？”

乔鲁诺道，

承太郎缓缓抬起头。

“很强，比我见到过的任何替身都强，但是……”

他欲言又止。

乔鲁诺俯身捡起箭头，解释道，

“在同一时期，【镇魂曲】只能存在一个。”

“只要上一个【镇魂曲】仍然存在，下一个替身即使获得【虫箭】的认可，也无法真正完成进化。”

“刚才你感受到的，不过是【白金之星·镇魂曲】尚未成形的力量。”

“而且，还有一件事。”

乔鲁诺停顿片刻。

“当【镇魂曲】真正诞生时，它会将本体的生命状态恢复至巅峰。”

“无论本体此前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只要替身没有失控，生命与肉体都会在那一瞬间得到重塑。”

承太郎的眼神骤然变化。

“等等……”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没错。”

乔鲁诺平静地回答。

“如果【滚石】所预言的死亡确实无法改变，那么，我们就不必在死亡发生之前改变它。”

“而是要在死亡发生之后——”

“让新的【镇魂曲】诞生，你们按照【命运】的安排迎来死亡，普奇同样迎来他的结局。”

“而当【黄金体验·镇魂曲】随着我的死亡而消失之后……”

“【白金之星】便会成为新的【镇魂曲】。”

“届时，你的肉体会重新恢复到巅峰状态。”

“而那股足以触及现实的力量，也许能够为已经走向终点的世界，创造出一条新的道路。”

承太郎他猛然抬头。

“这未免太冒险了！”

乔鲁诺没有反驳，

“那么，承太郎先生。”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难道我们应该接受近乎一半人口被削减的【命运】？”

“即使这次尝试失败，按照【滚石】的预言，普奇最终也一定会死。”

“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微微一笑。

“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生命。”

承太郎犹豫了片刻：

“可是就算一切真的成功了，【白金之星镇魂曲】将你复生，你又怎么办？”

乔鲁诺看了注视着承太郎，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承太郎先生。”

“你觉得，永生真的是一种祝福吗？

“一个永远不会衰老、永远不会死亡，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统治者，真的能够始终跟上时代吗？”

“也许一百年。”

“也许一千年。”

“也许一万年。”

“但只要时间足够漫长，我的堕落就是必然。”

“我怕有朝一日，我会变成一个连今天的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人。”

乔鲁诺将杯中最后一点酒液饮尽。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

他放下酒杯。

“恐怕对于我而言……那会是比死亡更加难以忍受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