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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3章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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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姐姐,你误会了。我借钱是为了给朱雀狼铺路。修宅子、换马车,那是为了体面,是为了给咱们作坊长脸——”

“你跟西域商号借的钱,那些商号知道你是拿朱雀狼的收益做抵押吗?知道夏林煜才是真正的出资人吗?”

杜小炳张了张嘴。

“还是说,”贞晓兕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小刀,“你根本就没打算还?你想着,反正朱雀狼成了,夏林煜赚钱了,到时候你撒个娇、演个戏,他就会替你把窟窿填上?”

杜小炳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她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羞愧,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被拆穿之后的、赤裸裸的冷静。

“贞姐姐,你非得这么说话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给你算账、帮你找杜丫头的后人、陪你造朱雀狼——我哪件事不卖力?我就借了点钱,修了个宅子,怎么了?我又没偷没抢!”

“你用朱雀狼做抵押,就是在偷。”贞晓兕说,“偷夏林煜的信用,偷所有人的努力。”

杜小炳的脸涨得通红:“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自己活了一千多年,什么都没有,房子没有、钱没有、家人没有,所以你见不得我过得好!我修个大宅子你就眼红——贞晓兕,你别装了!”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贞晓兕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只有一种很淡的、像灰尘一样的疲惫。

“你说完了?”

杜小炳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贞晓兕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小炳,你对我的那些好,是真的。但你对自己的好,比对我的好多十倍。你借钱修宅子、换马车、买紫檀屏风——不是为了给作坊长脸,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你过得好。你演戏一样地大方热情,是因为你需要别人觉得你‘很好’。你不需要真正的朋友,你需要观众。”

杜小炳的嘴唇在抖,但她没有哭。她咬着牙,瞪着贞晓兕,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也是什么都藏着掖着?我问你什么你都说‘还行’、‘就那样’,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真话?”

贞晓兕看着她:“我不跟你说真话,是因为你不配。”

杜小炳的脸白了。

“你以前问我近况,我以为是朋友关心。后来我发现,你问完就完了,从来不跟我说你的事。你手里全是我的真实情况,我对你一无所知。你靠摸清我赢安全感,我靠模糊自己赢不内耗。”

杜小炳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空了的雕塑。

没有人说话。

贞晓兕转身走了。

杜小炳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她蹲下来,捡起那张借据,叠了两折,塞进袖子里。她站起来,拍了拍绸衫上的灰,把圆框眼镜扶正,对着院子里的人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好看,很大方,很热情,像一个没事人。

“哎呀,今天天气真好。我去西市买点东西,你们要带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她也不在意,转身走出院子,上了那辆崭新的马车。车夫扬鞭,马蹄声嗒嗒嗒地远去,渐渐消失在巷口。

3、缩小

那天晚上,杜小炳的马车消失在巷口之后,贞晓兕一个人回了里屋。

苏甘没有走。他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借着头顶的灯笼光,把白天的事一点一点记在本子上。老曹收了工具,回屋睡了。尘小垚抱着密封罐,靠在墙根打盹。支小野趴在桌上,图纸盖着脸,呼吸很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里屋的门开了一条缝。

苏甘抬起头,看见门缝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圆脸,大眼睛,头发短短的,穿着一件明显太大的素色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披了一件袍子。她赤着脚,扶着门框,有点笨拙地往外迈了一步,差点被裙摆绊倒。

苏甘愣住了。

那小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是孩子的眼神——太安静了,太深了,像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人在看一个还很年轻的人。

“苏兄,”小女孩开口了,声音软糯糯的,但语气是成年人的,“能不能帮我把那条腰带拿来?裙子太大了,走不动。”

苏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贞……贞姑娘?”

小女孩——贞晓兕——叹了口气,那口气从一个小小的身体里叹出来,显得格外大。她扶着门框,踮起脚尖,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布腰带。苏甘赶紧取下来,蹲下来帮她系在腰上,把过长的裙摆折起来塞进去。

“怎么回事?”苏甘的声音发紧,“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贞晓兕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五根手指像五根胖乎乎的蚕。

“被吸了能量。”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就会变小。要很久很久才能恢复成少女模样。浪费生命,浪费精力。”

苏甘脑子里嗡了一下:“被吸能量?被谁?”

贞晓兕没有直接回答。她扶着门框,一步一步挪到廊下,然后笨拙地爬上石阶,坐在苏甘旁边。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我活了一千多年,”她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甘摇头。

“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仙丹妙药。是因为我身上有一种……你可以叫它‘火种’。它让我活着,让我不老,让我能记住所有的事。但它不是无限的。每一次——每一次有人从我这里拿走太多,又不给我任何东西回来,火种就会消耗。消耗到一定程度,我就会变小。”

她伸出小手,比了一个很短的距离。

“像这样,变成五六岁的样子。要很久很久才能恢复。每一次变小,都是在折我的寿。”

苏甘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是说……杜小炳?”

贞晓兕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把两条小短腿晃了晃。

“她每次问我近况,我答了,她拿走,不还。她每次演戏给我看——大方热情、装修大宅子、借钱充面子——我看了,她演完了,走了,留我在那里消化那些假的东西。消化那些东西,也要耗能量。”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

“我不怪她。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不知道怎么真心对人。她连对自己都不真心,怎么能对别人真心?但我不能再让她吸了。我变小一次,要养很久。我的命是火种给的,火种用完了,我就真的没了。”

苏甘坐在那里,手里的本子摊在膝盖上,一个字都没写。

过了很久,他问:“夏公子知道吗?”

贞晓兕点了点头。

“他知道。所以他从来不问我‘你还好吗’这种废话。他来了,送吃的,坐着,走。他不吸我的能量,他给我添柴。”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小小的脸上,显得又可爱又心酸。

“苏兄,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苏甘摇头。

“因为你不吸我的能量。”贞晓兕说,“你记你的本子,你听你的街坊见闻,你不打听、不攀比、不对标。你像一堵墙——不是挡人的墙,是挡风的墙。跟你待在一起,我不会变小。”

苏甘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那我以后多来。”他说。

贞晓兕笑了,露出一排小小的、整齐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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