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祈祷与回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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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星域·泰拉星·Z国·海市】
海市边缘，一栋半塌的居民楼。
林柯坐在三楼一间没窗的卧室里，背靠着承重墙。这地方是他半个月前找到的，楼上塌了，楼下堵了，中间这层刚好剩一个能塞进人的三角空间。他铺了几块捡来的泡沫板，堆了半箱矿泉水，角落里还搁着两头刚刚处理过的“海鲜”。
外面偶有声音传来，闷闷的，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
他已经习惯了，能分辨出哪些是“路过”，哪些是“在附近转悠”。
林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
正常来说应该看不见才对，但他就能透过皮肤看见它们——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反正就是能看见。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响了两声，又松开。
他已经不太记得母亲最后一次打电话时说了什么了。
可他却又记得“流星”划过天际的那天晚饭吃的是黄焖鸡，外卖小哥迟到了两个小时，他给了一个差评。
后来他想起这件事很多次，那个差评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后一个“正常”决定。
他记得的东西越来越不对。不该忘的在往下掉，不该记住的却越来越清楚：“豹子”撞穿围墙的声音，“海豹”在岸上把坦克的炮塔掀飞的声音，还有他跪在厕所地砖上，对着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存在胡言乱语的声音。
自己现在是什么，他不知道，反正应该不是外面的那些东西。
就在刚刚，他隔着两条街看见一个穿着特制装备的人把一头变异海豹按在地上。
那头“海豹”少说有一辆小货车那么大，那人浑身鳞甲，有一双跟他一样的竖瞳，动作还算利索。
他看了一眼，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好弱”。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那家伙很菜，像一道没煮熟的菜。
算了，从头说。
流星坠下来的那天，林柯在刷手机。
新闻推送弹出来：“全球多地观测到大型流星事件，两颗陨石分别坠入太平洋与南美亚马逊地区。”配了一段糊得跟马赛克似的视频，天空划过去两道白光，评论区全在许愿。
他也转了一条，配文“许愿xxx”。
至于许的什么愿望，他也不记得了。
第二天上班，茶水间里同事老周端着保温杯凑过来：“哎，昨晚那流星你看了没？”
“看了，糊得跟啥似的。”
“我听人说那玩意儿值老钱了，要是那种稀罕品种，一克比黄金还要贵。”
“那你还不赶紧去海里捞。”
老周嘬了口茶：“我倒是想。我媳妇昨晚还跟我说，让我去买个金属探测器，周末去海边碰碰运气。”
林柯笑了一声：“你媳妇比你还有想象力。”
流星新闻热闹了大概两天。天文爱好者吵陨石值多少钱，官方出来说“常规天文现象，无异常”，网红跑去海边直播“寻找流星残片”，什么都没有。然后互联网的注意力就跑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亚马逊那边才再度有了消息。
先是科考站失联，然后原住民部落报告说动物不对劲。
再然后，网上开始传一段视频——拍的是雨林里一只豹子。
那豹子不对。
瞳孔不对，夜里反光反得不像猫科动物，像两盏小灯，竖的；
体型也不对，比正常美洲豹大得多，肩胛处的肌肉线条鼓得不自然。
最不对的是鳞片——豹子身上怎么会长鳞片？视频里它肩胛骨那一带有一片片反光的硬质东西，镜头一晃就没了。
林柯在工位上刷到这条，顺手转给了老周。
老周回得很快：“p的吧。”
“评论区也这么说，有人说是AI合成的。”
“现在这技术，啥做不出来。”
“还有个视频，你看了没？它好像是在...逃跑？”
后面那段视频林柯看了好几遍。
豹子在跑，不顾一切地往外跑。沿途的树、藤、石头，凡是挡在它前面的全都被它拍飞或者直接撞穿。
有一段是它冲过一条土路，路边的越野车被它一肩膀顶翻，滚了两圈。
它连看都没看，继续往外跑。
林柯把视频发给老周：“你看这像是AI生成的吗？”
老周过了半天才回：“不太像，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它在躲什么？”
“我哪知道。你看评论区，有人说原住民那边讲，林子里有什么东西把动物全吓跑了。”
“什么东西？”
“那我就不知道了。”
林柯当时把这句话当段子看。新闻开始报“亚马逊地区出现异常野兽伤人事件”，官方口径是“局部生态异常，已控制，正在核实”。派了人进去调查，据说还出动了军队。
同一时间，新闻里还插了另一条，他差点划过去。
一个海边渔民的采访，老渔民对着镜头皱眉：“最近的鱼越来越小了。”
记者问什么意思。
“打上来的全是小鱼小虾，大的不见了。不光是我们这一带，附近几个港都一样。”
“真是邪门了！好像海里的大货全跑了。”
林柯当时想，可能是过度捕捞吧。或者污染、或者气候，反正总有个科学的解释。
晚上跟老周加班，林柯随口提了一句：“今天看到个新闻，说海里鱼变小了。”
老周头都没抬：“正常。近海早没什么大鱼了，再过几年搞不好可能连小鱼小虾都不剩几条了。”
“那渔民说大东西全跑了。”
“跑了就跑了呗，跟咱有啥关系。你赶紧把那个报表弄完，明天要交。”
林柯就没再提。
没人把“亚马逊豹子发疯”和“海里鱼变小”放在一起看，也没人想到，这两件事底下是同一个东西。
直到三个月后，海里的东西上岸了。
那条新闻推送的标题特别平静：“沿海多地报告海洋哺乳动物异常搁浅，有关部门已介入处置。”
可配的视频却一点都不平静。
海豹、海狮、海象，还有一些根本叫不上名字的东西，疯了似的往岸上冲。
那些玩意真的是海豹、海狮和海象？
他当时只有这一个念头。
然后，军队出动了。
林柯长这么大，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装甲车。不是阅兵，是城市主干道上，一溜军绿色车队拉着警报往海边开，头顶直升机一架接一架。他站在楼道口的吸烟区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下方的军队过去，烟烧到手指才反应过来。
老周也凑了过来，站在他旁边：“这...至于吗？”
“新闻说可控。”
“可控个屁！你见过啥可控事件会直接出动武装直升机？”
那几天林柯一直在刷消息。
有个视频拍到一头海豹——如果那还能叫海豹的话——被步枪打了几十枪，身上全是弹孔，还在往前爬。
它的前鳍已经不像鳍了，长出类似爪子的东西，身上还有一片片类似蛇鳞一样的鳞片。
评论区有人问：“这玩意儿的鳞片是咋回事？谁家好人的海豹长这玩意啊？”
底下最高赞回复：“不知道，但肯定不是AI生成的。”
林柯坐在家里，手机举在面前，脑子里突然闪过两个画面：亚马逊那只往外跑的豹子，和那个说“鱼越来越小”的老渔民。
第二天上班，他跟老周说：“我觉得那豹子和海里的东西可能是一回事。”
老周正在改ppt，头都没抬：“什么意思？”
“亚马逊的野兽在逃，海里的大家伙也在往一个地方挤。那它们是在逃什么？还是在找什么？”
老周停了一下，抬头看他：“你意思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全吓跑了？”
“我不知道。但你不觉得奇怪吗？豹子不该出现在那种地方，海豹也不应该出现在我们这里。”
老周想了想：“…是挺怪的。但国家肯定有办法。你想那么多干嘛，先把这季度报表弄完。”
林柯也希望是国家有办法。
可事实却是...军队...压不住。
第一个月还能说“有序处置”，第二个月开始就是“防线调整”了。
新闻视频上专家还在分析“变异生物的生物学成因”，网上已经在疯传各地沿海城市沦陷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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