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包括过去的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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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故知，你真的是一个很不乖的孩子。”

“掺杂了执念的意识是融不进大道的，可你又的确通过了大道的考验。”

说到这，那总是隔着什么的眼睛，此刻终于流露出些许情绪，看起来有些一言难尽。

“你……”祂似是斟酌词句，“真的很能忍。”

带着那么强的执念与目的性飞升，这过程说一句抽筋剥骨都是轻的。

有这种毅力，只能说做什么都会成功。

如果这种毅力对准的不是祂的话。

“在你飞升成功的那一刻起，我的意识本该消散的，只是大道终止了这一进程。”

墨故知仍旧坐着，一言不发。

祖神继续道：“你知道，有些时候执念很好消除，我为你创建了一个幻境，在这个幻境中一切都会按照你的计划，锚点，尘镜，幻天一梦……”

“你不要告诉我，我经历的一切都是你创造的幻境。”墨故知忽然开口道。

“如果是的话，你会怎样呢？”

墨故知咧开嘴角，笑容像是凭空出现在脸上，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不会想知道的。”

祖神挑眉，这个动作让祂有了些许活人感。

“我还挺想知道的，不过很可惜。”

“你刚进去幻境就碎了。”

“那我还挺厉害。”墨故知笑了一下。

祖神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很正常，怎么说当时你才是真正的祖神，而我只是大道强留的一抹意识。”

“所以第二次，大道为你创建了一个完美的，又真实的四海界。”

“时间节点回到了归一宗灭门的那天，这次，四海界没有尘镜，没有创世珠，大道给予了你一次重新飞升的机会。”

“大道为你在九世轮回之外开启了第十世，也就是让你可以圆满的第一世。”

墨故知拖拽着尾音，长长的“啊”了一声，“我看见了。”

原以为是获得大道力量前的考验，没想到是神魂中的记忆。

“失败了？”墨故知问。

“当然。”祖神觉得她问了一句废话，“成功了有你什么事？”

“一开始很顺利，墨故知好像真的相信了，她从不下山，只是坐在宗门口，看归一宗的人来来去去。”

“有时候和他们说几句话，有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就在那么坐一整天。”

墨故知听着，觉得有些熟悉，这个画面她好像从小墨一号的记忆里看到过。

她一个人坐在宗门外，看里面被封住的神魂重复着曾经他们在归一宗的日常。

这个日常里并不会出现她。

“她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是。”祖神叹了口气，“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她并不想回到过去，或者说，她不想以‘她’这个人回去。”

“她的人生，身体，灵魂都因为过去变得破败不堪，于是，她想毁掉过去的一切。”

“包括过去的自己。”墨故知缓缓吐出一口气，却还是不舒服。

祖神的声音顿了顿，“对，所以，大道将她‘送回’过去的行为激怒了她。”

祖神想到当时墨故知是如何将这里闹得天崩地裂就有些头痛，她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感受到人的情感时，墨故知却差点直接将大道意识毁掉。

那一刻，她真切感受到了无助。

大道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祂不能违背混沌之初第一抹大道意识定下的规则。

因此，那段时间，墨故知不能任意使用祖神力量，而大道也不能消除她的存在。

祂摇了摇头，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我们僵持了很久，久到诡物出现，天界大乱。”

“你现在应该知道，诡物是什么东西，又是如何来的。”

“天帝，也就是你轮回的最后一世，陨落得太突然，天界不仅留下了飞升剥离的三尸五毒，还有天帝陨落时的怨念。”

墨故知笑了，“天帝该死。”

祖神看着她的样子，顿了顿，到底没说什么。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人，经历，性格都会变，但人格底色是不会变的。

墨故知就是这么一个自私到极致的人。

“所以，在一切重归混沌的威胁下，大道妥协了。”

祖神又恢复了那副淡漠，抬手间，棋盘上又落下八枚白子。

“我和你，打了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