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探查土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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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脚步一顿，建气不自觉地往脚下那片土地探去。

那气息极淡，淡到若非他正站在田边、掌心贴近湿润的新泥，几乎要被雨声和水汽盖过去。可它就是真切地存在着，不是垢物的阴浊，不是地脉裂隙的震荡，而是一种温润、沉静、带着活性的生机，像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灵息，正藏在这百亩淤土之下，缓慢地吐纳。

“这土着指缝渗入，一寸寸往下探。

凯尔塔森林的非林路林区只占据很小的一部分，智慧生命聚居地的就更小了，而生命的所见所感又更小更小了。

可凯尔塔森林，却很大。

洪涝的存在，会蔓过许多未知的区域。

有些区域，甚至几百、几千纪，都不曾有智慧生命踏足过。

也就是说，这场洪涝，的确是灾难，却也可能存在着某些机遇。

吱吱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草籽袋，几步窜过来，跟着蹲下：“东西？什么的东西？该不会又有一窝浅层垢物没清干净吧？”

他脸上刚泛起的喜色瞬间绷紧，下意识去够旁边的石灰袋。

“不是垢物。”黎木摇头，眉头却微微皱起，“干净得很，是一种...活物的气息。很弱，但确实是活的，而且不是种子，不是虫豸，是一种我不太说得清的东西。”

他建气再往下探，触到土层深处约三尺的位置，碰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

那屏障温凉柔韧，既不阻他的建气，也不像封禁那般抗拒，反而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探查，微微收拢了一下，旋即又缓缓舒展开，仿佛在辨认来者。

孟管事也过来了，手里还攥着根丈量沟渠的竹尺。

他见黎木神色有异，沉声问：“怎么了？这淤土是我们从淹没区翻出来的，底下该都是上游冲下来的腐殖泥和旧河床，能藏什么活物？”

“河床。”黎木重复了这两个字，目光陡然一凝。

他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一百亩试点，地处东段淹没区的腹地，本是旧河道改道后留下的干涸河床。

这就更加不简单了。

老河道意味着，这里不止是这一次被洪涝经过，很可能以前，也经历过许多次。

藏着东西的概率更大。

多年淤积，表层覆盖了厚厚一层泥沙，若非萧季这场洪水把上层盐碱冲走、又把上游腐殖土铺下来，谁也想不到这地底下还压着更深的老河床。

“这底下，是老河道。”黎木沉声道，“不是我们现在这条主河，是更早的、不知多少年前改道废弃的古河道。”

吱吱瞳孔微缩：“古河道？那种地方...要是泡了几百上千年，底下该沉积了厚厚的古淤层，养分比表层还足。可要是有活物，得是多老的东西？”

“正是因为老，才不一样。”黎木建气再度探下，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收束，而是将那缕生机轻轻引向掌心。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猛地收回手，掌心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绿色微光，转瞬即逝。

“种子。”黎木盯着自己的掌心，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震动，“底下埋着一片种子。活的，还是能萌发的。我顺着气息引了一下，它竟有回应。”

在场几人都愣住了。

萧季洪水泥沙俱下，冲来些上游山林的树种、草籽，本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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