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6章 海精人与提督的印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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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金色光片沉下去半个，久到海面从金红变成一种冷冷的铁灰。

“给了会怎么样？”他终于问，“我会死？”

“不会。”

“会忘？”

“也不会。”

潮生看着他，声音很轻。

“只是从今往后，你在任何一本账上，都不太算全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潮生说，“别人看你，会记得你的样子，记得你的声音，记得你做过的事。可要从一堆人里把你找出来，会很难。要在一本名册上把你的名字念出声，会觉得...有点滑。像念一个不太熟的词。”

改变别人的反哺，别人的认同，自然也会让自己被“同化”。

“就像账本上那一行，被指甲轻轻刮过。”

“不深，但还是能看出来。”

提督的脸，白了一瞬。

他这一辈子，争的就是这一行。

名册上的那一行。

中央院录取名录上的那一行。

家族碑上的那一行。

他落过一次榜。

落榜那天，他站在中央院门口，看着名册被人收走，卷起来，捆好，抬进库房。

他知道自己那一行，不在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城外的河边坐到天亮。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能写上去。

现在，眼前这个人告诉他，你可以救下整条船。

代价是，从今往后，你在所有的名册上，都是那一行被轻轻刮过的字。

“还有别的法子吗？”他听见自己问。

潮生看着他，很久。

“有。”

“什么？”

“你把我交给海部。”

提督的呼吸一滞。

他很奇怪。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要是被给了官方，官方绝对不会放过他这样一个异端，研究、折磨、改造...

“海部会怎么做，你比我清楚。”潮生说，“他们会让我‘安静’，安静之后...”

他说得很平。

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甲板上，没有人说话。

提督的手，慢慢松开了栏杆。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没有名字、骨头空心、眼睛里两盏蓝灯半明半暗的年轻人。

说实话，马文并不喜欢异族，尤其是这些来历不明的精人。

他这么做，等于认同了对方，让对方上船的事情更是违法规定，就别说结私。

基本就别想中央院的事情了，以后也会过的胆战心惊。

可...

那些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人命、未知、不甘...或许他所求的从来不是那些看得见的东西。

否则他也不会靠近对方。

进入中央院，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接触那些。

“或许，这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