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 表面会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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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码城邦的中央圆石坪，是野原牛头人最老的一处会盟地。

坪子用整块整块的黑灰岩铺成，石面被千百年来的蹄掌磨得发亮，缝隙里嵌着干透的草屑与陈年血痂。

正北立着三根弯角巨柱，柱身缠着风干的牛尾与褪色的红缨，那是血蹄氏族的徽记。

每到会盟之日，各民族、各城寨、各氏族的首领便沿柱序落座，低吼声、鼻息声、蹄子刨石声搅在一起，隔着半片高地都能听见。

可这一回，圆石坪上的气息不一样。

没有往日散会时抢酒、比角力的喧闹，也没有各氏族间互相打量、试探膘情与壮硕程度的从容。

数十头魁梧的野原牛群分民族列坐，黄牛民族居左，黑牛民族居右，水牛民族压在靠西的湿风方向。它们皮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汽，肋腹比往年窄了一圈，鼻息间带着干草断绝后的燥意。

再往外围，是低征半牛人的代表，面目尚未脱尽牛头相，下颚突出，皮毛斑驳，坐在石板边缘，不敢往正中看。

牛妖只来了两名年老的守望者，缩在柱子阴影里。

妖物种类同样繁杂。

灵妖、邪妖、妖魔、野妖、天妖、巫妖、鬼妖...

这些牛妖，不过是山野间牛怪成精后，所化“野妖”，掌握着些许法术。

马娜牛民倒是到得齐整，一身绚丽法袍，石头念珠垂在胸前，在满场腥膻气里显得格格不入，像几片被风刮进泥沼的彩色羽毛。

最靠边的三张石榻，给了三大魔物牛头人。

坎牧笛的首领是一头弯角覆鳞的黑牛，肩胛生着两道骨质棘刺；帕力亚来的是头雌壮牛头，鼻孔外翻，獠牙从唇侧探出；欧门萨萨洛则只派了个独眼的副手，空着半张长榻。

它们三者之间相隔老远，彼此不递眼色，却都把犄角朝着坪心，那是一种被压了太久、又不得不低头的姿态。

血蹄氏族的老族长坐在最高一级石台上。

它名叫岑戈?血蹄，是野原黄牛一脉活到这个萧季还剩的最老的一头。

一身皮毛已泛灰白，双角磨损得只剩根部一截，左后腿上留着一道早年与魔兽搏杀的深疤，走路微跛。

可它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全场时，坪上的低吼还是一层一层压了下去。

“水退到哪里了，先说。”岑戈开口，声音像砂石磨过树皮。

黄牛民族的使者起身禀报：

外围三条旧牧道已全部泡软，草根板结，翻起泥壳；坡上残存的青草只够青壮嚼半个月，幼崽与孕牛的饲料仓见底三成。

黑牛民族紧跟着报：长毛怪占去了西坡两处向阳裸岩，大眼鼠人和红帽小矮精顺着草墩钻进了牛群旧窖，偷去干草与碎木；螳镰人昨夜在东界带走了两头落单的半大野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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