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牛头人的计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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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外的风停了，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

草墩上挤着的各族生灵听见坪上的吼声一阵高一阵低，都不敢靠近，只远远缩在自己的巢穴与草堆后面。

红帽小矮精抱着偷来的碎木，缩在树根下探头探脑；蘑菇人呆呆地蹲在石缝里，灰败的菌盖一动不动；大眼鼠人把眼睛闭得更紧，仿佛闭住耳孔就能把那吼声挡在世界之外。

坪内，争执最终落到了一个谁都不愿先提的问题上。

储粮不够，草场不够，青壮不够，时间也不够。

它们都清楚，这片林区不会太平很久了。

哥布林不敢惹它们。

可它们也同样不会主动杀光哥布林。

这些小东西背后是魔人，是魔王，是潘达罗斯那片广袤无垠的魔物林区。

哥布林王庭没了。

沙兽出现了。

种种变化开始冒头。

林区从来没有安逸过，但谁也想不到变化会来的这么快。

往南，是静水死泽，瘴气初生，还有巨大的湖泊；往北，同样是泡烂的林带；东西两头，荒漠与魔素畸变带隔着狂风沙砾。

中部高地再大，也经不住这样一天一天耗下去。

白象武士能压住争斗，却压不沉地底的死水，压不出新草，也压不回逃走的猎物。

岑戈?血蹄在石台上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前蹄，指向坪前铺开的那张旧皮图。

“三件事。”它说。

第一，收缩。

三大野原民族即日起放弃外围三条旧牧道与低处旧窖，所有牛群、孕牛、幼崽、储粮一律内收，沿核心草场重划三道界桩。

界内，是野原牛群的自留地；界外，不再维持旧的模糊边界。

半牛人、牛妖、各小氏族一并内附，编入各民族的外围驻牧点，不得再独自散居低洼地带。

第二，立界。

三道界桩以内，凡外族擅自踏入草场、旧窖、饲料仓者，先以角抵冲撞驱离；三次驱之不退，或伤牛、掠幼、毁草者，牛头战士有权当场拿下，收缴其携带的储粮与物资。

小矮精再偷干草，抓到一支便扣一支的“交易物”抵账；鼠人再钻旧窖，连窝端出；螳镰人若再在东界逞凶，黑牛民族出猎手小队，尾随到缓冲地带，以镰还镰。

“白象那边，”岑戈顿了顿，“我亲自去拜会。草场要重新划，边界要明说。它们镇秩序，我们守草场，互不越界。”

第三件事，坪上一阵低低的骚动。

三大魔物牛头人的营队，即日起脱离各自的旧驻点，合编为一支“前哨营”。

由血蹄氏族派出监队，配给最劣等的干草与少量饲料，任务是沿南北两道静水死泽的边缘推进，清出被淹的旧林道，回收沉在浅水处的漂木、残粮、被冲走的草束与尚能打捞的器物；探清水下腐殖层的范围，标出瘴气最先起的地段；若遇到趁水势窜出的畸变魔物，由前哨营顶在最前面。

简单说，它们去探路，去干活，去送死，去当中部高地与死泽之间那层血肉缓冲。

“这不公平。”坎牧笛首领猛地抬头，犄角上的棘刺竖起，“大水不是我们招来的，地不是我们泡烂的，凭什么先把我们推到瘴气边上？”

“凭你们是魔物牛头人。”黑牛角主冷声接道，“凭几代以来，你们占着边界，抢着猎道，血蹄氏族压着你们，是给你们活路。如今活路窄了，总得有人先去把窄道踩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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