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牛头人的混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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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高埂上聚拢起来的兵力，滚到了五万之数。

这个数字里，真正的三大魔物牛头人战兵占不到一成；余下的，是裹挟来的地下残部、畸变兽群、被煽动的不满族众，以及两头黑牛角主私自带出来的亲信。

可在暗夜与湿雾里，五万对五万，蹄甲与爪牙踩在同一条泥道上，声势便混成了一股。

没有战旗，没有号角，只有一片压得极低的喘息与蹄声，从高埂往下沉，顺着白日踩熟的便道，朝南部坡地漫过去。

前哨营那名带队的血蹄监队是第一个察觉不对的。

它听见棚栏里的蹄步比起身时重，抬头时正撞见坎牧笛首领那双在暗处发亮的眼。老卫士还没来得及张口示警，鳞甲黑牛的犄角已经顶穿了它的肋腹。

余下监队猝不及防，被围在棚栏内侧，短时间内便被清了下去。

没有呼救声传远，死泽的湿气把声音泡软了，也把这夜的杀局捂在了高埂背后...

最先被踏平的，是南坡旧牧道外侧的一簇小族聚居点。

那里住着几伙从低洼林带逃上来的红帽小矮精、半窝没来得及挪走的大眼鼠人，还有几户靠拾荒度日的半牛人零散家眷。

白日里它们缩在草墩与树根下，夜里挤成一团取暖，以为高地边缘总还有一口残草根能啃。

蹄声从南坡泥道上压过来时，最外头的了望小矮精只来得及摘尖帽，那道隆起的地脉已经顺着泥坡拱了上来。

地脉是被五万蹄甲生生踏起来的。

软湿的泥层承受不住这样密集的重量，一道接一道隆起、开裂，草根被从泥里掀出，烂叶与碎木跟着翻上地表。

蹄印踩下去，再抬起来，便成了一个个灌满浑水的坑；坑里来不及逃的活物，被后一波蹄甲直接碾进泥里。

活物不留，这不是一条军令，是魔物压了几代之后，反扑出来的本能。

它们不与小族谈判，不留下次再分草场的余地，甚至不绕开那些藏在树洞与石缝里的幼崽。扫过去，就是一片干净。

小矮精的尖帽在泥水里滚成一团，偷来的种子、碎金属、小玩意儿撒得满地都是，却再也没有主人回来捡。

大眼鼠人死死闭着眼睛，连发抖都来不及，被潮涌的兽群从草墩上卷走。半牛人零散家眷试着往界桩方向跑，跑出去没多远，便被两翼的畸变兽群截住。

南坡那片聚居点，从蹄声起第一下，到被踏成一片翻泥的洼地，前后不到一个时辰。

队伍没有停。

顺着旧牧道继续南下，下一片是长毛怪支系占着的一处向阳缓坡。

长毛怪本族主力还守在西坡裸岩上，缓坡上只留了一个分支与一批越冬的幼崽。厚绒毛在湿寒里本来就吸满了水，幼崽瘫在软毛堆里萎靡不振，听见蹄声时，成年长毛怪才从岩穴里爬出来，仓促列成一道毛烘烘的墙。

可对面不是来争一块裸岩的族群，是五万头裹着杀性的踏掠之众。

犄角与镰肢、爪牙与蹄甲撞在一起，长毛怪的厚绒毛挡得住湿寒，挡不住成排的冲撞。分支防线被撕开，幼崽被卷进乱蹄，缓坡上的干草仓被踩碎、被掀翻，能吃的被驮上兽背，不能吃的踏成泥酱。

西坡主力听见南边的动静，成年长毛怪毛全炸了起来，可它们被白象默许的边界、被自家看护幼崽的泥穴拴住了脚，一时抽不出大队往南救。

几只长毛怪朝着南坡方向嘶吼，回应它们的只有一片翻泥与血泡。

再往南，旧林道接入一片开阔的草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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