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门里的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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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外层破了个大洞，换洗衣服却还压在里面。陈辰铭又拉开两个枪包，固定带被剪过，枪都在。严斌递来拾回清单：“待会儿拿这个按编号领，别抱着就走。”他点头。

“是。”

严斌转身要走，陈辰铭却叫住了他。

“小邵他们……”

“都回来了。”严斌说，“名字也对上，后头部队会办。”

军士眼下发青，说话却仍然稳着。

“司机让我谢谢你。接应没到的时候，是你一直背着他。”

陈辰铭低下头，手还抓着那道破口。

“我没能把他们都救下来。”

严斌沉默片刻，伸手在他肩上压了一下。

“我也没有。”

军士的手离开他肩膀，脚步慢慢远了。陈辰铭连一句送人的话都没说出来。

两人办完入门登记，凭清单领回枪包和物品。来福短距转移、载重一并报上，独立空间仍留着。回到宿舍，路遥欣去洗袖口，林芷晴把干净衣服放好。朱鸿逸收走饭盒，水碗搁到床边，小狗喝过几口，便钻进衣服堆睡了。

陈辰铭坐了很久，才从包里取出那套换洗衣服。

房门关好，路遥欣才拆开他指根的敷料。绿光亮了一会儿，她手便垂下来，重新包住割伤。陈辰铭试着张手，还是疼，她立刻将他的手指按回平处。

陈辰铭一直看着她的手。

“桥下那会儿……”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她收回手，低头叠好用过的布。

“我试了。能做的都试了。”

陈辰铭立即摇头：“我不是怪你。”

“我知道。”

“血还在往外流，伤口合一点也不够。”她扣上药盒，看着他手上的敷料，“我补不回那些血。”陈辰铭想开口，她却低下头，眼睛一直落在盒盖上。

朱鸿逸将备用敷料放到她手边。窗外的灯亮起来，他又去关了窗，回来仍坐在两人旁边。

陈辰铭把先前取出的衣服递过来。

“你的。没弄脏，换了吧。”

朱鸿逸接过，发现叠好的衣领

衣领下的敷料被取出来，路遥欣伸手接过。朱鸿逸抱着衣服去换，脚步到门旁，又回头望了一眼床边的两人。

天色暗下去，敲门声响起。

关城站在门外，张华陪在一旁。老人没有带记录夹，只问人有没有安置好，还缺什么。

朱鸿逸将他让进来。

陈辰铭想站，关城抬手压了压，让他继续坐着。

“路上的事，严斌说过了。今天先歇着。”

关城问起司机和伤员，朱鸿逸将郑洋说的转告。提到补交的记录，他想起严斌还在跑，张华接过名字：“明早我带你们问，今天不用去追他。”

老人问入门的事办完没有。朱鸿逸点头，随即又应了声：“都办了，枪也领回来。”关城这才在椅上坐稳。

“小邵他们也都带回来了。”陈辰铭忽然说，“严班长说的。”

关城偏向他，过了一会儿才问：“手疼吗？”陈辰铭一直藏在膝旁的手慢慢抬起。

陈辰铭慢慢摊开手。“一动就疼。”路遥欣接道：“明天让他在旁边看，别下场。”老人应下。

朱鸿逸把杯子放到老人手边，问起训练场。

关城转过脸：“想练什么？”

“速度，还有近身出手。”

想到那些转向的铁器，他顿了顿。

“以前觉得快一点，总能占点便宜。现在遇见的人，一个比一个难判断。”

“明天先来看。”关城说，“医护说能动了，我再带你走。”

张华朝陈辰铭一指：“你先在旁边坐着。手这样了，还想着上场？”

陈辰铭抬起头，慢慢应了一声。

老人离开后，朱鸿逸出去送了一段。回来时，楼道里还亮着灯，门缝下透出暖黄的光。

林芷晴在纸上写过明天要带的东西，路遥欣换了干净衣服，靠床坐着。纸笔沙沙响，她闭眼听，偶尔答一声。

陈辰铭把枪包靠到柜旁，破背包塞进底下，训练场通行单却拿在手里。纸角的灰被抹下一点，伤指没法使力，他便用另一侧指尖慢慢擦。

朱鸿逸没有问他还难不难受，只在空着的位置坐下来。

来福从床脚挪过来，将脑袋搭在他鞋上。

朱鸿逸摸过狗头，来福又闭上眼。包都靠在一面墙边，他听见路遥欣应林芷晴，又听见陈辰铭拉过椅子，声音这次全在屋里。

陈辰铭却没能立即睡着。灯熄以后，他还听见小邵在车上说的那句“绳扣抓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