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门里的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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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清理过伤口，陈辰铭到走廊尽头洗了很久手腕上的血。

掌心的敷料刚换好，他避着没有沾水。水流带走腕侧的红痕，指根牵动一下还是疼。他关上龙头，盯着袖口没洗掉的那一块，又重新拧开。

朱鸿逸站在旁边，没有催。

“小邵早上还帮我们搬包。”陈辰铭忽然说。

“我看见名单了。”

“他就倒在我前面。”

水声盖住后半句话。

朱鸿逸伸手，将龙头轻轻关上，递过去一条干净毛巾。

两人回到等候室时，张华正与严斌核对位置。朝阳也来了，站在地图另一侧，面前摆着车辆移交记录。

看见朱鸿逸，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寒暄。

“先坐。能记得多少，说多少。”张华道。

陈辰铭讲起螺母滚动、枪械被扯偏，以及桥上的三个人。到面具数字时，他停住了。

“黑桃4、方块9。另一个红心，数字没看全。”

朝阳在红心旁留了一点空，笔又转回桥口。陈辰铭盯着那处，没能从那弯曲的一角里再找出数字。

“他们知道蓝封条的箱子？”

“第一句就说那个。”

张华与严斌对视一眼。

车队换过路，面包车却还堵在他们前头。严斌指着临时改道的岔口，张华手里的笔停了，几个人都望着那条线。

朝阳将不同人员描述的站位标在图上。

朱鸿逸望着三个点，想起涵洞那次。梅花7、红心8，远处楼里还有枪手；他当时盯着面前那两张脸，枪声却是从另一处过来的。

“旁边那几座楼，也得看看。”他说，“我们上次还有枪手在外头。”

“会一并查。”张华道。

路遥欣坐在另一侧，逐个核对伤员情况。说到邵川时，笔尖在纸上划出一小道墨痕，她停下来，才把死亡前的处置经过说完。

问到血流缓下去以后，路遥欣只说自己仍在压伤。衣料下的绿光没进那张表，她望着处置时间，签名的笔在手里握了很久。

严斌没看清那点光，讲到抬人与小狗分批转移，才把刚才断在桥腹的一段接上。两份记录被收走，医护又叫路遥欣稍后来核急救资质。她应下，目光还在刚签过的纸上。

记录结束，张华把地图合起，朝阳先带严斌去找负责清点的人。

朱鸿逸跟着站起来：“丢的到底是什么？”

“旧检测点撤回的原始筛查记录，还有封存资料。”张华回答，“具体少了哪些，要等现场清点。”

“武器和药呢？”

“接应的人说，还有不少留在桥上。”

朱鸿逸没有再问。

先抢笼里的丧尸，再来抢旧记录。口粮和药却留下不少，朱鸿逸望着合上的地图，那些面具到底奔着什么去，他连能问的人都没有。

朝阳从门外回来，顺手带了几份饭。

“先吃。别等到晚上，一问全都没吃东西。”

陈辰铭接过饭盒，道了声谢。

他吃得很慢，平时三两口就能咽下去的饭，这次夹起又放下。

朝阳坐在旁边，嘴边的笑话没开口。等张华叫他，他才拿上地图离开。

午后，司机转入观察区。

医生说老周眼下稳住了，还得观察。路遥欣在门外听完，一直点头，直到医生走远，才松开一直拢在胸前的手。

走廊另一头，郑洋提着水杯往这边来，肩头还留着押运途中没拍净的灰。

他看见几人，先停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到陈辰铭手上的绷带。

“你们也出事了？”

没人立刻回答。

郑洋走近，听完遇袭经过，把水杯放到窗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先回来。其余的，咱们慢慢弄。”

来福认出他，凑过去碰了碰他的裤腿。

郑洋摸过来福，小家伙舔一下就贴墙伏住。朱鸿逸问送了几趟，陈辰铭数到林带便停了：“来回……太多了。最后趴下不动，我没敢再喊它。”他低头，小狗胸腹仍缓缓起伏。

朱鸿逸问起另一趟押运的伤员。郑洋说还在治，一个已能应声，王海正帮着补记录。听见能应声，几个人才朝走廊那边望了一眼。

“找谁办的？”郑洋问，“王队还在，省得你们来回跑。”

朱鸿逸将严斌的名字告诉他。

郑洋记下名字，准备往回走，林芷晴看见他的水杯只剩一点底，先帮他接满。

他端起杯子，说了声谢，没有再劝陈辰铭别难受。

严斌后来又来了一趟。

手里是一只沾灰的背包，身后跟着推车的士兵，两只枪包也放在上面。

“接应的人捡回来的，看看是不是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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