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新鲜气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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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清楚，甚至显得平静。

女人没有回答。几秒后，同一个声音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叶晴，回来。它只听我的。”

罗启闭上眼：“魏主任。他一直这么说。”

同一句又放了一遍，罗启闭着眼点头：“是他。”朱鸿逸保存好这段，来福在柜旁转了半圈，墙外仍只有一点风声。

录音末尾只剩沉重摩擦和一句失真的低语。

——它开始学他的声音了。

朱鸿逸重放了一遍，无法判断最后一句是谁说的。

罗启说清洁间的锁能手动关，自己才躲到这里。柜里的包装都空了，水只剩瓶底。他从衣服里摸出仓库钥匙，又在包装纸背面画出一号仓库的备件箱位置和垃圾区桶号：“我们拆下去的，就放这两处。”说完便抬不起手。朱鸿逸先垫住他的伤腿，将医疗接应需要的情况逐项报出，把那张纸压进地图袋。

“我送你出去。”

“你一个人？”罗启看见来福，呼吸停了一下，“入口那边过不去，走廊里——”

朱鸿逸扶他出柜，固定带绕住伤腿。外围报检修口的宽度，叫他问过体重，便准备放转运箱。来福伏在靴边，他将罗启托稳，指向走过的转角：“先到那儿。”

三次短距离空间转移，沿刚走通的路接回中央大厅和气闸内侧。朱鸿逸每到一处，先看伤腿与呼吸，让来福歇一会儿再走。最后一次小家伙落地晃了晃，他抱它退到墙边，没立即再叫。

转移没有越过气闸。朱鸿逸手动平压，确认井侧检修口能释放，外围才放下折着的隔离转运箱。他在一层展开箱子，固定罗启和伤腿，再关牢内门，示意外围用应急绞盘沿旁侧检修井上提。舱不再自行升降，来福趴在墙边，这近十分钟没有继续转移。

罗启被送出去前抓住朱鸿逸手腕：“沈主管不是想杀我们。他关门的时候，三层已经有人把东西放出来了。”

朱鸿逸让他慢一点说，先记下这句。隔离门随后合拢，里面的声音变小了。

箱子的高度从耳机里一声声报下来，来福还在墙边喘。朱鸿逸蹲到它旁边，等它的肚皮不再起伏得那么急，才伸手摸了摸背。

一层内门与井侧检修口分次释放，朱鸿逸留在官报过接收时间，医疗人员确认已接手，他才松开一直按着的手柄。

杜军官确认伤员接收后，只问了一句：“还能继续吗？”

朱鸿逸低头看向来福。小家伙喘了几口气，抬头碰了碰他的手。

“继续。让来福再缓一会儿。”朱鸿逸说着，把墙边的水瓶移到小家伙跟前。

回清洁间的路上停了两次，来福喝过水才跟上。朱鸿逸在岔口举起罗启画的纸，对着墙上仓库门号找，随后沿翻倒的推车走回去。

柜底水瓶只剩一点底水，旁边有块血布。朱鸿逸戴着手套，用镊子夹起，装进单独的封袋，让来福收好。小家伙闻过柜底，忽然停住，耳朵转向没有门的北墙。

墙后传来脚步。

一步。

又一步。

随后，一个像魏柏川录音的声音隔着墙响起。

“叶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