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灯亮以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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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鸿逸没有回应墙后的声音。

来福背毛竖起，没往墙缝靠，反而退到通风口侧面。朱鸿逸关掉设备提示音。腐臭随一点风涌来，那道声音却还很清楚，他收短枪杆，等着下一句。

“叶晴，回来。”

声音第三次响起，语气和录音里几乎一样，连停顿都没有变化。

他将耳机压紧，在刚保存的录音里找到同一句。连呼吸停在哪儿，都几乎对得上。

朱鸿逸的手指停在播放键上，没再重放。来福盯着北墙，背上的毛仍立着；他把记录器转向那边，贴着墙等下一声。

他关掉录音模块，墙后的呼唤也在几秒后停了。通风口黑着，声音究竟从哪里绕过来，他照不到。朱鸿逸将枪收回身侧，目光落回罗启画的纸上。

他在地图上留下标记，转向一号仓库。

一号仓库外门被货架挡着，罗启的钥匙将锁转开，门仍只能推出半掌宽。朱鸿逸用枪尾顶开卡在底下的空箱，再与来福推开缝隙。鼠类排泄物与腐肉的味道立即涌出来。

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成片细小红点同时亮起。

数十只尸鼠藏在货箱和线缆之间。它们没有立刻冲来，而是叼着肉块向仓库后方退去。那里的电缆槽被啃开，一团与墙体粘连的血肉正缓慢搏动。

顶灯还没恢复，鼠群在手电筒的光束边缘移动。几只较大的背上长着半透明肉瘤，挤过货架缝时，囊壁破开，黏液沿两侧滴下。后面几只又贴着同一条缝过去，没追进正前方的光圈。

几只尸鼠在同一处转向，另一些已经爬上货架。来福想追，被朱鸿逸挡回来。他退到宽处，一只尸鼠贴着墙窜过，又有爪子踩得上层纸箱沙沙响。

血巢。

朱鸿逸把鼠群和肉囊的画面报出去，在图上写下血巢。墙根几条洞黑得照不进，来福退到门边，仍望着那团起伏的肉。

细小尸鼠从肉囊边钻出，又叼着血肉回来。母体没挪，货架后却不断响。朱鸿逸抬枪挡住脚边的一只，侧身让它退进阴影，先找罗启说的备件箱。

纸箱一直堆到顶，备用燃料就在旁边，朱鸿逸把枪尖压低。鼠爪在箱上刮着，他沿货架找到罗启标的地方，手电筒的光被箱角切去了一半。

他把手电筒固定在左侧，贴右侧移。一批尸鼠奔光去，另一批仍跟着脚步。朱鸿逸停住，枪尾拨开靠腿的尸鼠，看了眼门口，来福还在那条能退的线上。

工具清单里有两块试接用的废金属，来福将它们取出。朱鸿逸掷出一块，等撞击声引偏鼠群，又把另一块抛向反侧。中间终于空出一条短路。

来福取出装工具的空铁罐和存着血布的封袋。朱鸿逸用镊子将血布移进去，开着罐口滚向另一侧货架。铁罐咚地撞上箱角，几只紧追的尸鼠先转过头，小家伙伏在他腿边，鼻尖也朝那股血味动了一下。

血腥味扩散，外围尸鼠立刻改变方向。

他照过备件箱编号，工程员确认正是这一只。朱鸿逸撬开压箱的支架，掀起盖，稳压电容还在，熔断组件的位置却空着。来福收走金属箱，先退向门口，他仍按着松开的支架，盯住货架上层。

母体察觉他们接近，腹部发出尖细叫声。被血布引开的尸鼠同时回头，沿货架上层涌来。

耳机正响，朱鸿逸没空接。鼠群踏着上层纸箱涌来，他连退两步，枪杆架向头顶，让来福带箱子先走。

母体旁有三束粗组织缠着电缆槽，他的枪尖够得到。再里面还有细丝，鼠群已经压下，不容他一根根去找。

朱鸿逸用枪尾敲落支架插销，货架前几排空箱倾倒，挡住扑来的尸鼠。来福先带备件箱退出，他用枪尖切过三束粗组织，趁母体收缩退向门框，没把后背留给上层货架。

黑红液体喷出，母体缩回肉囊。近门的尸鼠乱了，有的追血布，有的钻墙洞。他收回固定在左侧的手电筒，退出门框，顶回货架，借这几秒拉开距离。来福已退到身边，他接上耳机：“出来了，拿到稳压电容，另一件还要去垃圾区。”

仓库里的爪声还没停，朱鸿逸已把罗启画的纸展开。稳压电容拿到了，熔断组件还缺着，他对准垃圾区的桶号，沿走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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