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灯亮以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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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处是垃圾处理区。朱鸿逸按罗启画的桶号找去，照过桶口，撬开报废过滤器。防水袋里的熔断组件与动力室编号相合，他拍好原位，才让来福收起；跨过满地碎片时，手电筒的光仍照着脚边。

两处备件都被分开放着。

朱鸿逸将罗启画的纸放回袋中。备件都找着了，可那句“别开主电源”还在耳边。他决定先让工程员核对清楚支路，不动总闸。

返回动力室，朱鸿逸让工程员看清两件型号，先隔离待修支路，才按图安装。总闸仍断开，备用柜只接一层门禁、监控和升降台待机支路；监控主机另保留便携电源，不让重启程序覆盖刚才的原始记录。手套外面沾过血，他换上一副干净的，才继续碰开关。

隔离表上，冷藏联动与门禁共用控制电，制冷设备却接二层独立回路。旧记录显示联动只读取温度，零下十八度仍稳定；要改程序，得有绿色区域卡。工程员让他隔离不必开的支路，标清冷藏控制电的切断开关，只试一层备用电。读数一变就切回，二层供氧不动。

“读数变了，切这一个？”朱鸿逸再次指给工程员看，得到应声，将对应开关记到腕上。那几路供氧仍亮着，他把手移到一层备用柜的手柄旁。

开关合上的瞬间，白色灯带从动力室一路亮向中央大厅。黑暗退入走廊深处，研究所第一次露出完整外层。

弹孔、拖痕和区域标记全露在灯下，几扇门后塞着桌椅和金属柜。朱鸿逸沿图标出堵住的口子，来福站在亮处，第一次能一眼望到大厅另一端。

监控系统重新上线。

通信终于清楚了。死亡人员、罗启和权限线索分三次报出去，换班表、临时授权、录音各自带着编号。许正复述到最后一项，朱鸿逸才拔下记录器，耳机里仍听得见他翻纸。

杜军官回复，罗启已经接受治疗，短时间内无法继续问话。基地会核对沈岳、魏柏川与林博士的权限记录，但真正完整的数据仍在研究所内部。

罗启说林博士去了层画面，先将两处通路调出来，升降台的图标一直没有动。

他回监控室确认原始文件仍在，再调出升降台状态。轿厢停在半途，维护井还有路线；二层低氧提示没解除，冷藏温度却变了。工程员在耳机里叫他把这一栏留着，先回动力室守住刚标过的切断开关。

一块本该离线的画面自动亮起。

镜头位于二层冷藏室。成排冷柜沉在蓝色应急灯下，其中一只柜门正在缓慢向外鼓动。

屏幕左下角的编号不断闪烁。

C-17。

温度从零下十八度升到零下九度。

又跳到零下八度。

柜门内侧，一只覆盖白霜的手掌突然贴上观察窗。

同一时间，研究所低功耗系统发出提示。

“一层备用控制回路恢复。”

“二层冷藏区自动解冻程序启动。”

动力室的终端也能调出这一路画面。朱鸿逸按停程序，屏幕仍要求绿色区域权限。他照标记切断冷藏控制支路，门禁和监控继续亮着，温度却还在往上跳。

他手里只有一级安保门禁卡。

画面中，第二只冷柜也从里面响了一声。

断开的开关还在原位，朱鸿逸把镜头举到标签前：“看清了吗？切的是这一路。”枪留在另一只手里，供氧那两格仍亮着，温度读数又往上跳了一点。

第二只柜里再响了一下，像指甲正慢慢擦过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