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水下的花园（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污染水位降下去，花园方向仍潮得厉害。他整好面罩和消杀剂，让来福闻身份牌、绿色绑带与门边拖痕。小家伙来回停了几次，终于往北门走；到了岔口，朱鸿逸举灯找出门号，才带它转过去。

地下花园原本用于封闭生态实验。

人造灯只剩一半亮着，藤蔓沿金属架爬满穹顶，灰白孢子在光柱中缓慢飘落。来福刚进入便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所有气味像被潮湿土壤揉在一起。

低浓度消杀剂喷过防护服与脚边，孢子缓缓落下。他看了眼瓶里剩的量，想起配方下那行躁动警告，没有朝深处喷。

花园入口留着临时营地。十几只空罐头、两张折叠床和一块写满人名的白板说明这里曾聚集过至少二十人。白板上的名字被分为“去三层”和“等救援”两列，叶晴的名字先写在右边，后来又被改到左边。

地面有长长拖痕，却没有血。

脚印在拖痕旁挤成一团，近北门时却多朝同一边。朱鸿逸照着深印往回找，找不到一条完整的返程足迹，灯光最后停在那扇门上。

花园深处响起男人的声音。

“北门安全，跟我走。”

声音像沈岳。朱鸿逸在刚拷出的撤离广播里听过同样一句，这回咳嗽和停顿也一样。

来福抬耳，他抓住防护带。十五秒后，那句“北门安全”又响了，咳嗽连长短都没变。植物后露着半截喇叭，他把枪收短，带小家伙绕开主路。

他沿灌溉管向北，藤蔓间忽然落下一截粗长身体。缠骨尸蟒的骨钩刺入地面，盘向他的腰。朱鸿逸收住电光，枪尖挑开头颈连接处；来福绕到侧后，咬住骨钩上挂着的破布向旁扯。

缠骨尸蟒越受伤，骨钩收得越紧。朱鸿逸顺势撞断旁边灌溉管，高压水流冲开孢子，也让它的身体滑了开去。来福借短距离空间转移到另一侧，它收紧时只缠住一根金属支架。

枪尖贯入头颅，缠骨尸蟒仍抽了一阵，骨钩擦过支架，终于垂到地上。

水流同时惊动花园中央。一头长角的鹿从藤蔓后站起，角上缠满新生枝条。它没有尸化，眼神仍保持警惕，身后还护着一只幼鹿。枝条随着它低头迅速收紧，封住朱鸿逸前方道路。

来福没有低吼。

朱鸿逸将枪收在身侧，抱起来福，慢慢退过灌溉管。荆角鹿仍挡着幼崽，没有追。过了一阵，枝条才松开，母鹿带着幼崽转入花园另一侧。

藤蔓将两只鹿的身影遮住，朱鸿逸才放下来福。小家伙还看着那一边，他碰了碰防护带，指向北门。

北门旁三具尸体都没有明显抓咬伤，一人的供气表已归零。他报出位置与伤势，门卡和武器仍留在原处，鞋底沾着三层消毒粉。墙上却有叶晴的字：声音是假的，沈主管在三层西翼。

字迹下方还有魏柏川的一句话。

——她情绪失控，不要相信她。

朱鸿逸照着两行字，灯在叶晴的名字上停过，又移到魏柏川那句。来福挨在门侧，也抬起头。

维护门后传来升降机的机械声。

办公室终端的电梯测试灯亮了一下，轿厢却没到站。他贴着维护门侧听过，转向那间还亮着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