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没有名字的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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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杀人。”

“周朗呢？”朱鸿逸问。

魏柏川避开视线：“他扑向我，枪走火。”

拔枪那一帧停到他面前。朱鸿逸没再问走火，魏柏川扭开脸，指纹还压在认证板上。

认证登记完成，外围医护的口令从节点传来。朱鸿逸固定伤腿，将他绑上担架；沈岳记过咬伤位置，枪终于收回去，嘴角却仍绷着。

沈岳收走魏柏川的枪与门卡，将搜出的私人终端递给朱鸿逸。屏幕还亮着，停在一份附件上。魏柏川猛地挣了一下：“那是私人的，别碰！”

朱鸿逸把终端拿到清洁通道口。叶晴凑近看过，指着页头说：“这份是外面发来的，我替他整理过。这里几个编号，刚才手术记录里也有。”

朱鸿逸只翻了带着那些编号的相邻几页，用腕上记录器拍下屏幕，连附件页头一并留下。沈岳催了一声，他便停下翻页，将私人终端单独装袋。

沈岳封好袋口，叶晴记下封存时刻，朱鸿逸将封袋收进背包。空台上的控制器仍跳着服从指数，沈岳照下屏幕，另包一袋交给朱鸿逸，手始终没往开关上按。

朱鸿逸把担架推到门边，魏柏川看见叶晴，立刻放软声音：“我知道你会回来。只有你——”

“别再说只有我。”叶晴打断他，“你对上一个助理也说过。”

魏柏川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再接那半句话。

副主任认证已登记，林博士那一项仍待补齐。S-07却撞破第一层防爆门，脊冠震动沿墙扩散，病房方向传来回应。朱鸿逸收好离线读取器，扣上背包，催众人转向观察夹层。

沈岳让仍在储氧室的人员先向备用气闸集合，核对过人数；叶晴推着魏柏川，跟他们去接林博士。朱鸿逸和来福守后方，用现有门禁分段关闭走廊。

S-07退到低阶感染体后，任由它们撞击门锁，自己沿维修通道绕过。朱鸿逸连续改变三次路线，仍能听见它在墙后跟随。

魏柏川躺在担架上，突然笑了一声。

“它不是在追我。”

所有人看向他。

“核心资料里有最初样本的气味记录，还有地下禁区的门。它想让你们替它打开。”

沈岳望过担架，问他哪道禁区门。魏柏川却只盯着朱鸿逸装着私人终端的背包，再没有答，那声笑也停了。

通往核心夹层的最后一道压力门没有完全闭合。门外挤着十几只丧尸，它们被里面的呼吸、血味和氧气泵声吸引，手臂从不足二十厘米的缝隙里不断向内抓挠。门内有人用金属柜死死顶住，每一次撞击都会让柜脚向后滑动。

一张沾血的脸出现在观察窗后。老人腹部缠着绷带，身后还有四名研究人员，其中一人正用肩膀抵住倾斜的柜体。

“林博士？”朱鸿逸隔着玻璃问。

老人没有急着回答身份，只指向门外丧尸群后方：“右侧墙上有手动泄压阀。先把它们从门口引开，否则门一开，里面的人一个都走不了。”

朱鸿逸取下魏柏川担架上刚换掉的血污外敷料，装入取样袋，抛向侧廊。叶晴照林博士手势打开门侧泄压旁路，气流带着血味向另一边吹，外围丧尸先转过去。堵门的五只仍抓着缝隙，他将枪收短，贴向门侧。

其中一只腹部鼓着数枚血囊，挤在最前。朱鸿逸避开腹部，枪尾托住下颚，短促的雷电沿枪尾贯入头部，才把身体推离门缝。来福拖住另一只脚踝上的破裤腿，朱鸿逸挑开它抓门的手，让它跌向侧面；小家伙松口就退，不钻进未知的门内。

剩下三只挤上来。朱鸿逸隔着门框刺倒近侧两只，沈岳只开两枪：第一枪打断侧廊扑回来的一只丧尸的膝盖，第二枪命中最后一只的眼窝。门前终于空出几秒，枪口没有越过朱鸿逸和来福。

泄压阀转动，压力门向侧面退开。里面的人立刻移走金属柜，把伤势最重的研究员先送出来。最后离开的老人接过门边一根撬棍，反手帮沈岳顶住扑回来的丧尸。

“现在可以确认了。”他喘了一口气，“我是林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