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校门里的规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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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怕消息传出去。”许青禾说，“也怕走的人把车辆和药带走。”

她拿出一张写了六十八个名字的纸。

这些人愿意前往曙光基地。

楼外忽然响起脚步。尹博站在图书室门口，掌心亮着一条细长火线。

“郑哥说得没错。”他盯着名单，“军方不是来救人，是来拆我们的营地。”

火线没有立刻落下。

火线舔向书页，许青禾立刻将名单塞进怀里。林芷晴挡到她身前，桌边冰层竖起，火光映得她半张脸发红。尹博将火缩回掌心，她的冰却没撤，目光仍压着他那只手。

“真打起来，先烧掉的是你们自己的书和食物。”她说。

郑凯很快带人赶到。

他没有否认物资清单，只强调六十八人离开会带走劳动力，剩下的人无法继续防守。愿意迁往曙光基地的幸存者也并非空手离开，他们要求带走按人数计算的食物、两辆校车和药品。

“东西是我们五个从外面找回来的。”郑凯右臂鳞片层层扣紧，“人可以走，物资留下。”

“粮食搬回来以后，是所有人一起守住的。”许青禾道，“死在仓库门口的人也有家属。”

争执惊动楼下，众人退到操场，许青禾把名单放在配水桌上，想走的人陆续围过来。朱鸿逸叫路遥欣先带孩子远离桌边，没让他们挤在两种异能之间。

名单周围越挤越满，有人叫去开仓库，有人骂他们要把学校搬空。朱鸿逸握着牵绳站到桌边，身后孩子已被路遥欣带开，争吵却仍从两边往这里压。

朱鸿逸提议清点公共储备，按人数给迁移者七天口粮；外出队登记明确的私人物品仍归原队，剩余储备留给学校。校车由联络员检查，军方出燃料。他将名单朝两边推了推：“名字先对。留下的也一样，谁要走谁自己说。”

许青禾照七天口粮算了一遍，想走的人伸手指自己的名字。郑凯身后有人又说校车是他们找的，名单还没念完，桌前便吵了起来。

郑凯拒绝了。

“你们今天带走六十八个，明天另外两个营地就不会来。”他说，“曙光基地有围墙，我们也有。凭什么所有活人都得听杨振天的？”

“没人要求所有人去曙光基地。”朱鸿逸道，“我们只带愿意走的人。”

郑凯身后另一名异能者突然开口：“让他们走。”

说话的人叫高岩，是五人中负责夜间巡逻的一个。他弟弟就在名单上。郑凯回头的瞬间，高岩已经退到普通幸存者一侧。

高岩站过去后，郑凯身旁空了一处。那两名普通守卫看着他，谁也没立即补上，尹博掌心的火线却骤然亮了。

“叛徒！”尹博骂着将火甩向名单。林芷晴立起冰，火擦过上沿；许青禾护着纸后退，陈辰铭才撞进两人之间，肩膀顶得尹博连退几步。“烧你妈的名单！”他站稳了，没让那人再贴近桌子。

郑凯冲向朱鸿逸。

长枪刺中郑凯肩侧的鳞层，只陷进去一点，冲击便沿暗灰波纹散开。朱鸿逸立即收枪，没继续硬顶；脚边雷光一闪，人已绕到侧面，枪尖从鳞片转向郑凯迈步的位置。

枪尾抵住郑凯后膝。

朱鸿逸松开牵绳，来福从看清的侧面跃出去，叼走郑凯腰间钥匙。它落到许青禾脚边，绳拖在地上，旁边的人赶紧让开。郑凯伸手摸了个空，后膝仍抵着枪尾，没能追过去。

局面在数秒内停住。

雷光还在朱鸿逸脚边，郑凯肩侧的鳞片也没松。操场里有人尖叫，许青禾伸手拦住想往前挤的同伴。郑凯向身后叫了一声，两个原先听他命令的守卫却都看着桌上的名字，没动。

“钥匙先放桌上。”朱鸿逸将长枪收回身侧，没有再压住郑凯后膝，“一起去开仓库。清点完再谈。”

两名守卫终于放下武器，其中一个指着名单上的家人，说不再替仓库挡门。郑凯转身叫人，两人仍站在原处。他看向许青禾脚边的钥匙，咬了咬牙，没有再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