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一条会杀人的传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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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持续到凌晨。
六十八人确定迁往曙光基地,清点时又有二十九人改变主意。两名驾驶员检查校车,联络员补报人数,申请燃料和一名接应司机。天亮前补给车到达,两辆校车和装甲车都有了驾驶员,九十七人的座位、七天口粮逐一核对过。郑凯与尹博带其余人留守,药品按人数和伤员需要分开。
军方没有强行接管学校,只留下电台和一份营地联络规则。
高岩把弟弟送上校车,自己留在校门旁,等最后一批普通幸存者装好东西。他说等车走远便离开学校,另找路线。朱鸿逸劝他随车走,他仍摇头;郑凯站在实验楼前盯着他,高岩却以为等车走远就能另找空当脱身,不愿让弟弟再卷进门口的冲突。
“到了曙光基地,替我确认他能分到吃的。”高岩对朱鸿逸说。
随后,他压低声音讲了另一件事。
几天前,有支陌生小队经过学校。他们不换食物,只打听营地里有多少异能者,还说南边有人发现了夺取异能的方法。
那群人没有佩戴面具,衣服和武器也互不相同,像临时拼起来的商队。只有一个细节让高岩记得很清楚:负责记录的人一直戴着黑手套,翻纸时露出的卡套角落印着一枚白色梅花,数字部分却被故意磨掉。
“杀掉异能者,取出后脑里的晶化组织。”高岩道,“吃下去,或者用晶核一起吸收,就能得到死者的能力。”
“你见过成功的人?”
“没有。”
“那为什么告诉我?”
高岩看向郑凯等人居住的实验楼。
“因为尹博信了。”
他曾在半夜听见尹博询问其他四人的能力弱点,也发现对方偷偷保存了一把沾血的手术刀。
校车已经发动。
朱鸿逸让联络员记下高岩的原话,手术刀和传闻分开写,又叮嘱后续联络队回来问问。车队驶离时,高岩还在校门旁,尹博从门内望着他,火光只照亮半张脸。
他看的不是离开的粮食。
那道目光落在高岩的后颈。朱鸿逸从后窗看见,叫联络员把高岩的位置也留下;转过路口后,两个人都被墙挡住了。
返程在两处废车点分批通行,伤员途中又做了一次检查。九十七人傍晚抵达曙光基地,新增名单还未录完,东门登记一直忙到深夜。
接应前,人数从六十八增到九十七,联络员虽补报过,固定床位却来不及腾齐。学校里相熟的人不愿拆散,早已入城的营地又担心要让出仓库;安置人员只能先划临时等候区,逐批带人过去。
登记窗口前第一次出现了营地编号。
河湾中学、旧体育馆营地、建材厂和几个社区聚集点仍用原来的称呼登记。许青禾报了“河湾中学”,身后相熟的人便一齐往她这边靠,谁也不愿先去另一处队列。
张华看着新名册,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这几个,又不愿分开住。”张华把名册推到安置人员面前,“前头一说换仓,他们就找原队长。先让熟人带着去,别把人丢在门口等。”安置人员领了名册,回头叫许青禾。
许青禾想把教师与孩子带到一处,另一个营地的人却不肯腾床,说怕东西丢。安置人员在走廊里来回跑,折中划出半个仓位,两边仍各守着自己的箱子。
许青禾主动带教师负责儿童区,缓解了一部分压力。郑凯分给他们的粮食按名单入库,再由河湾中学的人员监督发放。即便如此,仍有人怀疑军方在称重时扣下了一袋。
当晚,临时物资仓发生第一次抢夺。
三名新入基地的男人翻过隔离栏,准备拿走药品和罐头。他们没有异能,却带着从学校拆来的弩。守仓士兵抓住两人,第三人逃入临时宿舍,引发整片区域骚乱。
逃跑者撞倒通道旁待清点的箱子,罐头滚了一地。有人喊军方开枪,有人趁乱抱走食物,还有人以为丧尸群进城,带孩子往出口挤;守仓士兵没有追进人堆开枪,先叫人堵住另一端通道。
朱鸿逸一行刚完成任务交接便被叫去协助疏散。
朝阳在空通道口显出亮灯和箭头,士兵守着真正出口喊人过去。陈辰铭扶起倒下的隔离栏,许青禾一声声叫孩子名字,林芷晴在空出的两侧立薄冰。人流终于转过弯,路遥欣抱住两个被踩伤的孩子,叫后面的人别再挤。
骚乱只持续七分钟,留下的伤员却有二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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