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一条会杀人的传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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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的男人只说拿回河湾中学的东西。许青禾将分配表摊在他面前，指过已经入库的粮，又问这几箱药是谁领的。男人说自己也出去搜过，她把表往前推：“那次带了什么，写在哪里？把这一笔找出来。”

男人不看表，仍往仓里那几箱罐头望。许青禾挡住他的目光，守仓士兵将弩放到桌上，催他先交代是谁跟他一起翻过隔离栏。

第二天，营地代表被叫到公共仓库，与军方一起清点，领用表放到窗口可查。有人又问七天住处收费，工作人员指向早就贴在墙上的保障条款，让他先去安置处报名字。异能者和持枪人员补登记，征募栏仍是另一个窗口。

窗口换上更长的表，排队的人仍在问，昨晚是谁被带走、自己那袋粮到底称了多少。

一部分独立小队开始囤积食物和弹药，拒绝把新获得的物资存进公共仓库。有人抬高晶核价格，有人专门在登记区招募刚觉醒、还不了解基地规则的异能者。

“杀死异能者，可以夺取能力。”

最初只有河湾中学的人私下谈论。两天后，北区宿舍墙上出现了用炭写下的方法；又过一天，任务大厅有人公开收购“异能者死后留下的晶化组织”。工作人员撕掉纸条，新的纸条却在食堂和训练区出现。

内容彼此矛盾。

有人说要吃下后脑结晶，有人说必须把结晶与同属性晶核一起吸收；还有人声称见过一个普通人杀死寒冰异能者后，当场让水结冰。

问到姓名和地点，传话的人便说是听来的。有人指向南部，有人说事发城内，谁也拿不出见过那个人的记录。

林博士在公告里将普通晶化组织与异能者晶核分开，列出缺少样本和记录的几处。“具体怎么取、怎么用，没人能对上。”张华把新写的步骤纸条带来，林博士看完又推回去：“这张和昨天的还不一样，别拿它当试验结果。”

可澄清没有让传闻消失。

有人站在公告前摸自己的后脑，旁边没觉醒的男人却盯着步骤舍不得走。一个低阶异能者问能不能换更强的能力，没人回答；走过的治疗者听见这话，将衣领拉高，绕开人群。

训练场开始有人拒绝公开能力，外出小队也不再愿意临时接纳陌生成员。

朱鸿逸的雷电登记得早，来打听的人渐渐多了。两个陌生人跟到住处岔路，他回头，对方便停下。他站在岔口等了片刻，两人转去另一条路。张华收到他报的两次时间，让巡逻队先往这里多走一趟。

张华将其中一人拦下，对方却拿得出合法临时凭证。

“我又没动手。”那人把凭证往前递，“看看基地最强的几个，也要抓？”张华核对过身份，问他刚才为什么跟到住处。对方又重复看看那两个字，张华记下他的去向，叫巡逻人员守住通道。

当天夜里，一名独居异能者死在北区临时宿舍。

死者能力只是强化听觉，战斗力并不强。房门没有被破坏，物资和贡献点凭证也都还在。

只有后脑被人用刀完整剖开。

后脑一处晶化腔位被挖得干净，边缘留着灰白碎屑。检查人员俯身取样，门外有人问是不是晶核，他先让人退开，将切口的位置和形态拍清，封好样本才起身。

张华封锁现场时，门外已经围满人。

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

也没有人知道，对方下一次会选择什么能力。

北区命案发生后的第一个上午，基地关闭了所有出口。

冯桥曾能隔着两堵墙听脚步，床边却没留下一声求救。张华蹲到门锁前，叫工程员查锁和备用钥匙，又让人找最近来过的熟人。走廊外还堵着人，有人探头往床上看，士兵立即把他推回封锁线外。

林博士完成检查后，给出的结论十分明确。

“这里形成过晶核，整个腔位被取空了。残留碎屑的波动与他的能力记录吻合。”

林博士交出切口和残留物的对照图，调查员问带走的是不是整枚。“腔位空了，东西还没追回。”他指向取样处，“碎屑支持是他的晶核。谁拿去用、用完变了什么，去找到那个人再问我。”

军方只公布了命案与晶核失窃，没有公开能量检测细节。任务大厅里的围观者仍旧没有散去。

有人认为军方已经证实传闻却故意隐瞒；有人说晶核只有高阶异能者才会形成；还有人开始争论吞食以后得到的是随机异能，还是死者原本的能力。

一个人看完公告，仍问旁边：“那要是真能成呢？”没人替他回答，另一个却把刚被撕下的纸条捡起来，折好塞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