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雷脊感染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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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墙内的梅花

张华把匿名纸条送进临时指挥室时，朱鸿逸刚替来福擦掉身上的雨水。

来福看不懂字，鼻尖却沿封袋边缘闻了一圈。它绕过桌脚，朝门外低低吼了一声。朱鸿逸握住牵绳，蹲到它旁边，门外只有值班士兵走过，没人知道那点气味跟谁来的。

“不到半小时。”张华将救济棚的回报放在纸条旁，“看见它带走箱子的人，很可能就在东门。入城队伍、志愿者，当班守备，都去问。别只追着这张纸转。”

雨里上百人经过那段护栏，录像还在一段段调。朱鸿逸先把来福带进限制通行的训练区，对外说休息、做健康复查。小家伙走到门边还想出去，他摸了摸它，自己也留在里面。那份外泄的空间犬手抄表，张华已经重新翻了出来。

监控室连夜调取城门录像。雨水让大部分画面失真，仍有十七个人曾在来福消失时朝同一方向转头。其中一人佩戴后勤志愿者袖标，登记姓名叫杜巡，二十七天前随一支小型车队进入基地，此后一直在搬运和清污岗位工作。

他的经历普通得找不到问题。末世前是仓库装卸工，没有异能登记，没有持枪记录，贡献点也只够支付住处和食物。录像里，他在来福出现后继续抬担架，还亲手把两名伤员送进医疗区。

杜巡说听见狗叫，就抬头看了一眼。张华把同一段录像放了两次，他的回答没变。住处搜过，面具、卡牌、通信设备一样没有。调查员记下他的班次，将姓名留在表上，他接过外衣，又问明天清污要不要照常来。

当天深夜，杜巡完成清污工作，独自进入北区一间停用的淋浴室。他锁好门，背靠墙壁坐下，缓慢闭上眼睛。

基地以南十九公里，一座废弃收费站里，另一个与杜巡拥有相同面孔的人同时睁开眼。城门的暴雨、来福消失的位置、朱鸿逸拔枪时的习惯动作，全都以并不完整却足够清晰的片段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留在曙光基地的并不是普通卧底，而是他以自身生物质培育的分体。真实血肉、脉搏和体温让它能够通过常规检查，本体与分体共享感官，也让情报传递不留下无线电信号。

男人从衣服夹层取出一张黑色卡牌。牌面中央，是白色的梅花与数字九。

男人将梅花9压在页角，先吃下桌边留着的口粮。分体还在基地，他能收到的只是间断片段；刚才城门的声音与收费站外的风声混在一起，他闭眼等了片刻才继续记录。

他翻到来福那页，添上短距离空间转移、独立储物空间，又在朱鸿逸名字旁画一道连线。活捉，写在最上面；击杀排在后面。成长上限那一格仍空着，他重新看过城门传来的片段，笔尖在空格边停了一会儿。

记录本前后使用着不同字迹。有人只写能力，有人补上路线，还有人把某些名字用红线圈住。梅花9没有解释红线代表什么，只在来福后面留出一块空白。

朱鸿逸的名字早被红线圈住。林芷晴、朝阳、张华和几名小队首领的页角都留着待补标记，旧阶位旁有几处改过的数字。梅花9将来福这一页压到前面。

梅花9接通一部经过改装的短波设备，只汇报了一句话。

“空间目标确认。猎杀档案更新。”

电流杂音后，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回答：“分体继续潜伏。先让那些相信夺能传闻的人试探他们。活捉优先，别让我们的人留下花色。”

他在匿名纸条那项后面空出一行。收费站外有东西擦过铁栏，他停笔听了听，基地传来的片段里却还只有雨声和人群争吵，没人提起已经接下捕犬的活。

梅花9合上记录本，把短波设备塞回收费台下。基地里的杜巡扶墙站起来，擦去脸上的汗，等下一班清污人员从门外经过，才拎桶跟上。

那场雨一直拖到第四天清晨，才突然停下。

天空没有放晴。铅灰色云层缓慢旋转，所有无线电同时出现低频杂音。基地里的狗、鸟和用于运输的牲畜纷纷躁动，来福从睡梦中惊醒，冲到窗边朝南方龇牙。

气象站记录到气压在十分钟内下降到异常值。

紧接着，南部山区传来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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