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他们卖的是传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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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看的？”张华问。

“卖消息的说的。我们要的也是狗，没打算把人塞进去。”

“你们不打算，收货的呢？”

男人低头，看见自己腕上已经包好的纱布，嘴唇动了两次。外面风压着铁门哐哐响，守备重新顶住门闩，他才说，南门那辆车不是他们的，接上货就会换司机。他们只领第一笔晶核，后面卖到哪里，连问都没问过。

张华问他定金在哪里。男人指向外衣，守备从缝在里面的小袋里取出几颗晶核，装进另一只封袋。他伸了伸手，没碰到袋子，又慢慢缩回去，看着那点乳白颜色离开视线。

陈辰铭用右手捏着纸角，将那张手抄记录翻过来。左手腕刚包好，他不时将手指伸开，再慢慢收拢。

背面还画着一只小狗的轮廓，毛色画错了一大片。朱鸿逸看见几处眼熟的记录，数字旁的字却变了。同一天的转移次数和一次能带的人数被挤在同一行，旁边又添了几笔。

宽肩男人瞄过来，小声问：“到底能带几个？”

陈辰铭把纸交给张华，走到他面前。

“你还想接下一趟？”

男人闭嘴了。

张华叫人去南侧厂门，先查等车的人，不让四个猎手继续报信。厂区出入口换了值班护卫，仍给居民留着转移通道，一名老太太提着菜篮过门，被问得急了，直接掀开篮布，让他们看里面仅剩的两棵菜。

朱鸿逸出去时，护卫正在跟她解释。

她没再争，问能不能替她儿子留个口信。儿子在城外修防风架，还没回来。朱鸿逸把她交给值勤员，回侧门拿先前留下的饭盒。

米汤已经凉了，盒里半个馒头被掰开，夹着一点咸菜。

路遥欣见他回来，朝来福指了指：“它刚才一直不肯趴，怕你漏了它。”

朱鸿逸蹲下，来福在他袖子上闻了很久，又朝旧棚方向抽鼻子。他摸着它的背，没有叫它去认气味。那边人来人往，又下了半夜雨，连他的鞋底也混着同样的泥。

林芷晴坐在矮凳上晾手套，将其中一只递给陈辰铭。

“你的手还疼？”

“一点。”

路遥欣抓住他的左手，松开裹着腕侧的布，把掌心转过来看。那条红印；那一处按下去，他没忍住吸了口气。

“今晚别开车了。”

“我又没说要开。”

“刚才你还问那辆车能不能开。”

他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向司机借来的驾驶手套，丢到朱鸿逸旁边。朱鸿逸正咬馒头，抬起头，见三个人都看着他，赶紧将手套推回去。

“我也得歇会儿。”

林芷晴笑了一声，伸手把他额前湿发拨开，将灯罩往另一侧转了转。

门外有人送来一桶拖地水。

清污工提着桶进来，衣服湿透，肩上套着褪色袖标。他先把门边翻起的垫角踩平，才问哪里还要擦。值勤员指向刚才抬伤者经过的地方，他便蹲下，将漏在地上的血水和泥一并拢进桶里。

朱鸿逸认识这张脸。

杜巡抬起头，朝他点了点头，提桶时手背露出一道磨破的伤。照片和手抄纸已经收走，他先问躺在门边的司机能不能挪脚，得到允许，才把布伸进凳子底下。

灰塔队长从外边回来，见到他，还说了声辛苦。

张华站在西跨库的门后，看完南门刚传来的消息，抬眼望向这边。等杜巡提桶离开，他才叫朱鸿逸过去。

“接货的车走了。”他低声说，“岗哨只看见尾灯，我们的人还没到。”

朱鸿逸望向杜巡离开的门口。廊下还站着送水、换班的人，谁都能看见旧棚那边押回来的人。他收回目光，听张华继续问南门的情况。